“谢谢。”乐平起身要走,情况都了解了,得赶紧离开,她不能消失太久。
“那个…乐队长,”临江叫住了乐平“红袖姐姐的事嘱咐的事…”
“我会做的。”乐平留下最后一句话,同那穿斗篷的人一样,消失在阴影里。
乐平避开人群视线回了车里,又假意绕了几圈,才回基地。
她到了宿舍门口一抬头,和煦靠在角落里,地上散着几根烟头。
“你去哪了?”和煦问。
乐平握紧了拳头,一见到和煦就想到林南橖手脚无力的倒在她怀里!
“和队长亲自来监视吗?大材小用了吧!”
“你别这样,我想跟你好好说话。”
“如果和任务有关,就说。如果是别的,不必了。”
乐平进了门,把和煦晾在门外。
“都有,”和煦扒着门,“我能不能进去说?”
乐平径直的往屋内走,没理和煦,但也没关门。她到厨房把手上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。回到客厅,给自己打了一针。自从前几天谈判后,容音就派人送了很多药过来。乐平尽量控制不用,今天实在太累了,一会还要应付和煦,她需要镇静。
和煦见乐平没关门,一闪身钻了进来。
“那天在医院我跟你解释,就是怕你误会,”和煦也进屋挨着乐平坐下,“结果──”
“说正事!”乐平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“这就是正事,去天枢城需要我们配合,误会解不开,有心结就去不了天枢城。”
和煦见乐平不说话,接着往下说。
“容姨特意把我叫回来,一是我那边暗网已经布好,不需要再盯着。还有就是容姨知道我恨你,想利用我监视你。我本来不想说,不想你恨她,但现在无所谓了。”
“我回来的第一天,她就这些年绿洲的境况,你的遭遇都告诉我了。包括她的那些谋划。”
“让我跟你去黑金城,无非是想我盯着你,不要进城。她知道我的话你会听。但你伤的太重了,必须送你进去。我还因为这事儿受了些惩罚。”
和煦掀开衣服,身上还有几道鞭痕,上面的肉还没长好,是暗红色的。
不过乐平更在意鞭痕周围那些陈年伤疤。和煦的身上跟她一样,伤疤盖着伤疤。不知道这些年遭了多少罪。
“就因为你把我送进城?就要被惩罚?”即使亲眼看见,乐平也很难相信,这事是那个向来温和的容音做出来的。
和煦苦笑,“杨菱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了,到现在都动不了。就因为把真相告诉了你。这还是她把大部分的锅丢给林南橖之后的待遇。”
“乐平,我不是想劝你什么。但在这些孩子眼里,容姨真的很疼你。”
乐平皱眉,好在她提前打了针,事情越来越脱离了她能接受的范围。一个从小对自己温柔体贴,又百般照顾的人,一直在欺骗她。现在有人告诉她,这个人不仅凶狠残忍,还有变态的暴力倾向。
“算了,扯远了,我接着说。”和煦看到乐平皱眉还以为她是讨厌自己给容音说情,“容姨走之前再三叮嘱我,要我看你回来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。但是你从回来就开始昏迷,我还试图从林南橖嘴里问出些事情。什么都没问出。”
和煦觉得她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,“我不是要汇报给容姨,只是真的担心你出问题。容姨那边我也不是什么都说的。再后来就是容姨让我拿林南橖被抓试探你,你也都知道了。再没别的了。”
“和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乐平无法原谅和煦的并不是这些,是她对林南橖做的事。
“我想说,我可以抗命把你送进黑金城,但我不能告诉你黑金城的真相。我可以留在身边照顾你,但我必须收走那些药。我可以不追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事。但我不能说我在监视你。我今天可以放林南橖一马,但那天不能放你出去找她。”
和煦站起身,面对着乐平,“该说的都说了,如果你依然觉得无法接受的话,那我们就做最普通队友执行完最后一次任务。”她把一本任务书和乐平家里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,走之前留了最后一句。
“下个月一号,去天枢城的日子。你做好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