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线外的民众没了耐心。什么怪话都冒了出来。
“怎么还不动手啊!”
“行不行啊?不行换人上。”
“我看啊,跟上次一样!这个当官的八成就是同伙!”
“对啊!她不是被革职了吗?怎么还能行刑!装的倒是正义凛然!”
和煦尽力控制场面,但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。
难听的话同样钻进林南橖的耳朵。“乐平,别犹豫了。我偷跑回来就是想知道你的情况。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。我相——”
“别说了!”乐平打断林南橖,她越说,乐平的手抖的就越厉害。
和煦眼看情况要压不住了,明显里面有人在捣乱,故意煽动民众情绪。
她快步走到乐平身边夺过刀,不给乐平反应时间,“刷刷刷”几刀砍下去。大量鲜血从林南橖的手掌,手腕,脚踝喷射出来。手上那串白水晶手链也应声而断珠子散落了一地,被血染得鲜红。
林南橖身后两人松开了手。瞬间林南橖像断线木偶一般倒下去。
“阿橖!”乐平跑过去接住了林南橖。
林南橖眼睛半睁,眼神散了。浑身瘫软,手脚都以奇怪的角度歪斜,倒在乐平怀里,没了意识。
血流的太多,乐平看的不是很清楚。但从手脚扭曲的角度来看,的确是断了。她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她赶紧掏出准备好的止血带绑住林南橖的四肢,薅过一旁的小海,“你们可以滚了!”把林南橖往他身上一推。
从和煦手里夺回了刀,一起扔给小海。然后头也不抬的越过和煦,把准备好的林南橖的所有身份证明丢进火盆,淋上汽油,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小海瞥了眼和煦,和煦压根就没看这边,他见无人阻拦背起林南橖拎着刀就往城外跑,林南橖的血顺着手腕脚踝往下滴,形成了一条暗红色的轨迹。
处刑结束了,和煦遣散了行刑队,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。只有乐平还在看火盆里那堆白灰发呆。
“签个字吧,我好回去交差。”和煦拿出一张行刑单。
乐平草草签了字,把笔和纸往和煦身上一推也不管她接不接的住。她回到场地中央捡起地上被血浸透的水晶珠子小心收好,离开了这个让人绝望的地方。
乐平开着车在城里转了好几圈,确定没人跟踪后,把车停在小巷里。从浮香居的后门潜入,顺着后厨的楼梯直接上到三楼密室。这里原本是酒窖,现在酒已经撤了大半,空出来的空间隔成了一个房间。
乐平轻轻扣门,三短两长。
门被推开了,“消息还没送到,你先进来等吧。”临江邀请乐平进屋,见乐平身上,脸上,手上全都是血就问,“要不要洗洗,换身干净的衣服?”
乐平摇头,“不用,我听了消息就走。”
“放心,一辆车我的那些人还护得住!”她还是将一块浸湿的白色手帕递过去,“擦擦。”
乐平接过手帕,胡乱的蹭了两下后就一直攥在手里来回揉搓。“今天场面很乱,追出去的怕是不止容音的人。杨菱──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,这次是两组五下短促的声音。
“回来了!”临江贴着门缝看了一眼才推开门,“怎么样?”
“接上头了!”门外的人穿着黑色斗篷,带着帽子看不清脸,“不过我们伤亡很大,来了不止一波人。”
“车里人怎么样?”乐平急忙问。
“暂时不清楚,我们会护送他们到菱湖。有消息会再来汇报。”门外的人回道。
“知道了,再多派些人手追上去,要保证车里的人安全到菱湖!”临江说完,门外人应了一声消失了。
临江坐回乐平对面,见乐平面色紧张赶忙出言安慰。“仲夏做事向来谨慎,既然已经跟她的人汇合那就没事了。林教官一有消息,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