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容音放缓了语气。
“人我可以放。但放走的只能是个废人。绿洲和天枢城之间必有一战,你要等打完仗才能离开绿洲。这是底线!不同意,就什么都别谈了。”
乐平咬着嘴唇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不行。你离开绿洲之前,都不能再见她。”容音拒绝得没有余地。
乐平盯了容音很久,最后垂眼站起身,“三天后,我亲自动手。”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。
门外,和煦靠在墙边,双手抱臂,手指不停地敲打小臂。看见乐平出来,她下意识地上前去扶。
乐平身子微微一侧,躲开了。
和煦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没事了?”这样细微的躲闪,药瘾还在发作的人可做不到。
“怎么?这点小事也要向容音汇报吗?”乐平的声音冷得让和煦觉得陌生。
“容姨和你说——”
“监视我是你的新任务吗?还是报复我的手段?”
“乐——”
乐平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,独自离开了别墅区。
两个小时以后,公告贴满了整个绿洲城。
有两份。
关于林南橖的那份——枪决改成了“废除四肢机能,剥夺战斗能力”,地点从刑场改到了城门口,执行人指定了乐平。
乐平在楼下公告栏里看到了这份公告。她把它撕下来,死死捏在手里。
「城门口」容音甚至不想给林南橖一个救治的机会。直接赶出城,听天由命。
另一份公告更有意思——关于乐平的。由于她“工作疏忽,没及时发现属下通敌叛逃造成损失”,队长职务被撤掉,换成了和煦。
所以,在她去黑金城之前,容音特意召回和煦,就是在做这手准备。
乐平回到家,反锁了门,一头栽到床上。
她保住了林南橖,该笑,却流出了一行泪。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捏紧了胸口的衣服。眼泪疯狂的往下掉,身体剧烈的震动。她弓起身子毫无掩饰的宣泄自己的崩溃。
许久,眼泪流干了,身体的震动平息了。那个冷静的乐平又回来了。
她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包烟,在房间里找打火机,被和煦收走了。她到厨房,借着灶火点燃了烟,倚在阳台的栏杆上,往远处城门口的方向望。
以前她只觉得容音深谋远虑、高瞻远瞩,有她在就很安心。
现在站在对立面上看,这是个善用人心、毫无底线又贪得无厌的可怕对手。
防止她还有阴招,要早做准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