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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间一日（第2页）
“只是试试？”魏霄狐疑道。
魏凛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”
魏霄没有答话，低下头喝粥。白米粥，熬得很稠，入口绵软，有淡淡的米香味，像所有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秦女士在旁边坐下，拿了一个包子，没有急着吃，而是先看向魏霄：“对了，昨天天界那边——他们怎么说的？”
“说好吃。”魏霄咽下一口粥，“说下次再带。”
“那下次我再多做点。”秦女士满意地笑了，掰开手里的包子，“你有没有告诉他们，那些卤味怎么做的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他们有没有问你什么？”
魏霄顿了一下：“他们问，你累不累。”
秦女士愣了一下：“问我？”
“嗯。说做了那么多菜，肯定很累。让我带话说，谢谢你。”
秦女士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，嚼了很久，像在想怎么回答。过了一会她才说：“不累。做饭有什么累的。你吃得好，我就不累。”
窗外有什么声音响了一下，像鸟从枝头飞走。
魏凛放下筷子，看着魏霄：“你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魏霄愣了一下：“还行。”
“眼睛没肿。”
“没肿。”
魏凛便不再追问，低下头继续喝粥，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。
吃完早饭，秦女士收拾桌子，魏凛在客厅等魏霄换衣服。魏霄回房间换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，外面套了件薄外套，把银白长发扎成低马尾。他走出房间的时候，魏凛正站在阳台上看手机。寒雪松的信息素散在晨风里，淡淡的，像冬日的阳光。
“走吧。”魏霄说。
小区广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一些。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，一只橘猫蹲在花坛边舔爪子。魏凛站在广场中央，风衣已经脱了搭在长椅上，只穿了一件薄毛衣。他手里握着霜天剑，剑未出鞘，但寒雪松的信息素已经在空气里微微散开，像冬日清晨呼出的白气。魏霄站在他对面，银白长发被风吹动，手里握着霜吟剑——今天他用的是霜吟，银白色的剑身柔软地垂在手中，剑尖落在地面上，像一截月光落进了凡间。
“点到为止。”
魏凛没有回答，剑尖微抬，示意他先动。
魏霄没有犹豫。他的剑是软的，和魏凛的剑不一样。霜天剑刚硬、厚重，出鞘时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，像一堵墙推过来。而他的霜吟剑柔韧细长，像一道银色的水流，不硬碰，只是绕过去。
第一招，魏凛的剑风擦过他的左肩，他没有退，剑刃贴着霜天剑的剑脊滑上去，像藤蔓缠住一棵树，在魏凛收剑的时候顺势挑向他手腕。魏凛侧身避过，剑尖点地，地面浮起一层薄霜。魏霄低头看了一眼那层霜，然后抬起头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：“比以前快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魏凛的剑势变了。不再试探，剑光翻卷，像雪崩压过来。剑气扫过地面，落叶被卷起，在空中碎裂成细末。魏霄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他没有硬接，只是躲，身形在剑风中游走，像一条银白色的鱼在急流中穿行。他在找破绽。
“为什么不还手？”魏凛问。
“在找破绽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魏凛的剑更快了。广场上的落叶被剑风卷起，在空中打旋，碎成粉末。魏霄的呼吸微微乱了，这具身体还在适应，但直觉还在。他在剑风中侧身、偏头、后仰，剑风擦过他的侧脸，带起一缕银白长发。然后他动了。
霜吟剑在剑风中穿过一道极窄的空隙，剑尖精准地抵住了魏凛的衣袖——就在霜天剑的剑势衔接处，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。魏凛低头看着抵在袖口上的剑尖，又抬头看着魏霄。两个人相隔不过半步，银白长发在两人之间飘落。
“……你这一招，以前不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