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安连想都没想,语气十分隨意。
“二本什么的也行,离家近,离分部也近,省得折腾。”
坐在后排的白音一听,立刻举起双手赞成:“老板去哪我就去哪!反正我这脑子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。”
一旁的李汐晚也微笑著点了点头,虽然她成绩优异,但显然也打算跟著沈长安的步伐。
听到这三个年轻人的打算,老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眼光要放长远一点。尤其是你,长安,以你的实力,窝在青州这种小地方太屈才了。你应该走出去,去那些大城市看看,那里的平台和资源都不是青州能比的。汐晚成绩那么好,更应该去顶尖的学府。”
沈长安转过头,有些无奈地看著老赵:“我们要是都拍拍屁股走了,青州区这边的烂摊子谁来管?你一个人带著几个后勤人员去砍魔物吗?”
“这个你大可放心。”
老赵笑了笑。
“咱们东煌国各个地区的人力资源配置,都是由总局统一调度的。平时的话,外勤人员確实很难跨区调动。但是,针对你们这种適龄高考的镇夜司成员,总部是有特例的。”
老赵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只要你们考去了其他城市,总局就会立刻从周边的富裕防区调动几个实力相当的人手过来,暂时顶上青州区的空缺。等你们大学毕业了,不管是选择留在当地,还是返回原来岗位,总局都会重新安排。所以,防务空虚这个问题,根本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
沈长安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原来还有这种规定,那確实省事了不少。”
隨后,沈长安话锋一转,看著老赵问道:“对了,你今天来接我们,弄得这么明目张胆的。是不是张叔他们已经知道,清清发现咱们工作底细的事了?”
老赵点了点头,嘆了口气:“老张哪能看不出来。他昨天晚上就给我打过电话了。其实他本来就是打算等高考一结束,就找个机会跟清清坦白的。现在只不过是把计划提前了几天而已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张海的车里。
车厢內的气氛带著几分温馨,又透著一丝难得的严肃。
张海双手握著方向盘,透过车內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、正低头摆弄著花束的张清清。
“清清啊。”
张海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温和厚重。
“关於我和你妈以前工作的事情……想必你现在应该也都知道了吧?”
张清清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咱们就聊聊將来的打算。”
张海笑了笑。
“现在知道了这些,你觉得长安这孩子怎么样?”
听到父亲突然问起沈长安,张清清的脸颊微微一热。
她回想起那天在洗手间里犹如天神下凡般的背影,以及昨晚在路灯下他训斥自己的模样,有些不自然地別过脸看向窗外。
“他……挺好的。”
张清清小声回答。
“就是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懒散,背地里却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长安这孩子,肩膀上扛著的东西比你们想像的要重得多啊。”
张海感慨了一句,隨后切入正题。
“马上就要填报志愿了,你想不想……跟他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?”
这个问题让张清清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反驳或者撇清关係,而是沉默了一小会儿,才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:“我都行……”
作为过来人的张海和李悦,哪里看不出女儿那点细腻的少女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