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晓已经睡着了,呼吸很轻,很慢,像一条小溪,不急不慢地流着。阿沅把手伸进领口,摸到了那两块玉璜。它们贴在一起,断面刚好吻合,像从来没有分开过。她把它们掏出来,放在手心里。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银白色的,落在玉璜上,折射出温润的光。她翻了个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新出土的玉璜,和它们并排放在一起。三块玉璜,并排躺在她的手心里。两块旧的,一块新的。两块被她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,一块被从这个世界挖出来的。它们是同一块玉料,同一个工匠的手艺,同一种打磨方式。它们分开四千年了,现在又在一起了。 阿沅把三块玉璜贴在心口,闭上了眼睛。她想起了伯禹。他第一次把玉璜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,月光也是这样,银白色的,冷冷的。他把玉璜举到她面前,说,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。他死之前让人带给我。他说,这块玉璜,遇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