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搓、压抑到极致的沉闷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。她猛地睁开眼,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晃得视网膜生疼。塑料长椅的冷硬感已经顺着脊椎扎进了脑髓,脖颈僵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。 对面的座位空了,只有那盒已经被捏得变了形的冷牛奶孤零零地立在那。 哭声是从ICU那道紧闭的、散发着冰冷铝合金光泽的门缝里挤出来的。林晚支撑着站起身,腿部由于长时间压迫而泛起细密的、如同万蚁噬咬般的麻木。她看见婶婶赵秀芬正死死扒着门框,指甲在金属表面划出刺耳的微响,整个人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枯草。林浩站在一旁,单薄的肩膀承载着母亲全身的重量,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在滴血,却始终紧抿着嘴唇,透出一种近乎自虐的麻木。 “怎么了?”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话。 “医生说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