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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八章球场排位赛2（第1页）

16号球场在训练营最边缘的角落，平时安静得像被遗忘的孤岛。

此刻，这座孤岛被人潮淹没。球场上，几个穿着16号球场训练服的学员正在练习对打。他们的水平在训练营里不算差，但也绝不顶尖。每天默默训练，偶尔去食堂看一眼前面球场的大人物们，日子平静如水。直到他们听到脚步声——不是一两个，是一大群。

对打的那个球没接住，滚到网边。他抬起头，看到一群人从林荫道尽头涌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黑白运动外套的年轻人，手里抛着橘子，帽子压得很低。旁边是个扎马尾的女孩，后面跟着一个银发青年和一个戴眼镜的少年，再后面……他的眼睛瞪大了。那是平等院凤凰，日本一军的队长。鬼十次郎，种岛修二，入江奏多，德川和也……他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，都来了。再再后面，迹部景吾，幸村精市，不二周助，白石藏之介……那些在电视机里才能看到的脸，此刻全挤在16号球场的边缘。

他的搭档球拍差点掉了。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
越前龙雅走到球场中央，橘子抛起接住。他看着那几位脸色发白的16号学员。“我们几个是新来的，没有球场编号。要从你们这里比赛，然后获得编号。”他顿了顿，指着自己，光希，手冢，QP，“四个。”

16号球场的学员们终于反应过来。感情是来砸场子的？可是这么多人，为什么偏偏砸他们这个训练营最边缘的场子？他们看向人群边缘的平等院——那个站在日本训练营顶点的男人，双臂抱胸，沉默地站在那里，没有要说话的意思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他在看。一位16号学员声音有些发抖。“为什么……来我们这里？”龙雅笑了。“因为要从最底层打起。16号球场，就是最底层。”

没有人觉得好笑。

光希没有注意这些对话。她环顾四周，看着球场，看着围网，看着记分牌，看着场边的长椅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。“咦，16号球场的环境设施，跟1号球场一样啊。”声音不大，但球场边缘的人都听到了。

铁丝网外面，迹部哼了一声。“环境一样，不一样的是球员。”幸村微笑着补了一句。“还有站在球场上的人。”

光希想了想。“也是。”

学员们脸色更白了。他们不知道站在球场上的人是谁。但他们知道，不管是谁，自己大概都打不过。

平等院靠铁丝网门上，看着越前龙雅。“你打不打？”越前龙雅把橘子抛起来。“打。但不是我一个人打。我们四个都要打。”他看向光希、手冢、QP。“入乡随俗，一起。”

光希点头。“好。”手冢没有说好，但已经开始从球包里拿球拍了。QP没有说好，但已经开始解外套扣子了。

学员们看着这四个人的动作，腿开始发软。有人小声问：“教练，我们……要跟他们打吗？”教练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打。规矩不能破。”他的声音很稳，但他的手在发抖。

16号球场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。平时球声、脚步声、喊声此起彼伏，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场边，屏着呼吸，看着球场中央那四个人。四个要“从最底层打起”的人。

光希把球包放在场边，拿出一把备用球拍，开始缠吸汗带。手冢在检查拍线，QP在做拉伸。越前龙雅终于把橘子塞进口袋，拿出球拍。

“谁先来？”他问。

没有人回答。16号球场的学员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没有人敢站出来。教练叹了口气。“按排位顺序。从最低的开始。”一个瘦高的学员被推了出来。他拿着球拍，走到球场上，腿在抖，嘴唇也在抖。

越前龙雅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别紧张。就是打个球。”瘦高学员咽了口唾沫。“……嗯。”

越前龙雅转头看向光希。“学姐，你先？”光希缠好吸汗带，站起身。“好。”她走到发球线，拍了两下球。

16号球场边缘，观月的笔记本打开着，笔尖在纸面上颤抖。他在第一行写下：“手冢光希。16号球场。排位赛开始。”然后他停了一下，在下面补了一句。“对手：不知名学员。结果：已知。”他合上笔记本，没有再看。因为他知道，这场比赛不需要记录，只需要观看。

光希抛起球，挥拍，球过网。潮汐锁定，贴地滑行，停在发球区中央。瘦高学员没有反应，他不知道球在哪里，他甚至没有看到球过网。他站在那里，球拍举着，像一尊雕塑。

“15-0。”越前龙雅在旁边报分，语气轻快。

瘦高学员终于回过神来，低头看着那颗安静停在发球区中央的网球。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光希没有回答，她走回发球线，拍了两下球。第二球，同样的轨迹，同样的落点，同样的结果。“30-0。”越前龙雅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第三球，第四球。4-0。瘦高学员没有碰到球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对面那个安静的女孩，忽然觉得网球和他以前打的不一样。不是球不一样，是打球的“人”不一样。

教练在场边喊：“换人！”另一个学员上场，同样没有碰到球。再换，还是没有碰到球。16号球场的学员们轮番上阵，没有人能从光希手里拿下一分。不是他们太弱，是那些球不会弹起来。你接不到的。

金太郎在外面喊：“光希学姐好厉害！ACE球！连续ACE球！”切原没有捂他的嘴。因为他也在喊。

迹部看着球场。光希的潮汐锁定，发球急坠贴地，这种发球在1号球场也不多见。现在用在16号球场，像用大炮打蚊子。但这是规矩，新来的要从最底层打起。所以大炮也要从蚊子开始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