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的是,和鹤见瞳对着侧卧下手了一样,这栋房子的原房主把侧卧改成了影音室,安室透也在家里找不到第二张床,他又不可能把人扔沙发上,所以最后还是一边在心里默念冒犯了,一边给鹤见瞳盖上了被子。
鹤见瞳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,这么被移来移去的,虽然还没完全醒,大脑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但在把眼睛掀开一条缝,看到一个正准备离开的影子时,鹤见瞳下意识伸手一拽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安室透就这么被她没用多少力得拽了个踉跄。
安室透有些慌乱地撑在床头上,才没让自己直接砸到鹤见瞳身上。
鹤见瞳手比脑子快,她伸手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,就更别指望她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。
这家伙的防备心呢?
安室透叹了口气,努力克制着自己说教的欲望,他知道这是鹤见瞳对他不设防的表现,但还是忍不住去操心,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信任,也不知道鹤见瞳到底是为什么如此信任他。
“干什么去?”鹤见瞳含糊问道。
“做饭。”
“你不累吗?”鹤见瞳努力掀眼皮但没成功,她摸索着随便抓了点东西,就顺着自己方向往下拽,“点外卖吧,你快歇会。”
她满脑子都是安室透平时只睡三四个小时的恐怖作息,一心只想着让他休息。
这可苦了安室透,他保持着平衡,还得从鹤见瞳的手里解救自己的裤子,他错了,他不该图舒服穿了这么一条宽松的裤子,快被拽下来了,她力气怎么这么大,松手!
安室透赢得了拔河比赛,站起身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浮汗,这比他做任务时还累。
今天早上先是被哈罗遛,又是碰见了案子,和赤井秀一打了一架,后面又是上药,又是去墓地。
饶是安室透习惯了这么满的日程安排,可一旦有人让他休息,心中也不免蠢蠢欲动了起来,他也很想休息啊。
看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裤子,再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鹤见瞳,想了想自己快空了的冰箱,他也的确是不想折腾了。
从另一边爬上床,拿手机点了最近唯一一家还开着的菜馆,闭上眼睡了。
鹤见瞳睡在另一边,哈罗也扭着屁股,顺着床边的凳子爬上了床,挤在了两人中间。
安室透笑了一下。
这次就让他偷点懒吧。
*
再睁开眼时,鹤见瞳是被冰醒的。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
她睁开眼,还没清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凉的易拉罐,她低头一看,是罐啤酒,想也不想地打开喝了一口。
安室透面色古怪地调侃:“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毒死。”
鹤见瞳用啤酒冰着脸,努力让自己的神志回来:“那我申请做一个饱死鬼。”
“同意你的申请,”安室透擡手在她的侧脸上掐了一把,他想做这事很久了,但刚刚人在睡着,他要是这么做了有点趁人之危,他飞快地收回手,摩挲着手指,“外卖到了,去吃饭,吃完接着睡。”
安室透说完就走了,留下鹤见瞳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,她茫然地看向哈罗:“你家主人刚刚是不是手不太老实?”
哈罗知道什么呢?
它只是摇着尾巴冲着鹤见瞳笑。
很快,鹤见瞳也没再思考这些了。
因为——
“好香!”鹤见瞳飞快地从二楼顺着楼梯三步并两步地跃下来,“中餐是不是?”
安室透没纠正她颠三倒四的语法,他发现了,鹤见瞳平时说话听不出毛病,但只要她一开始激动,表达上就会有些小毛病。
他打开冒菜盒子,冲天的辣椒味熏得鹤见瞳两眼放光。
其实她平时也经常点中餐外卖,谁让她长了个中国胃,但是自己又实在是懒得做饭。
她不缺少吃中餐的机会,但是谁能拒绝在半夜饥肠辘辘的时候吃冒菜,吃烧烤!反正她不能。
“这么喜欢中餐?”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已经快速在桌子面前坐好,卷起袖子准备大吃特吃的样子,试探道,“不如我去学学?”
“好呀好呀。”鹤见瞳一点都没客气。
看来是真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