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妾等该谢陛下,”她放下杯子,“肯让妾等窥见陛下诗心。”她的手指在桌下,悄悄挪了挪,小指似是不经意地,碰了一下曹芳垂在身侧的手背。
只是一触,便缩了回去,带着几分少女的矜持与羞涩。
李婉看见了二人暧昧的小动作,脸上微微一热,却没移开目光。
她伸手去拿那盅甜羹,舀了一小碗,轻轻推到曹芳面前:“陛下早膳用得少,用些羹暖暖胃罢。”她的手腕抬起时,袖口滑下,露出一截白皙的腕子,在曹芳眼前晃了晃。
曹芳接过那碗甜羹,温温软软的。
“说起诗,”他舀起一勺羹,却没立刻送进口中,抬眼看向窗外,院子里有棵老梅,枝头上还挂着些将败尽的残蕊,“朕记得汉时有一首歌谣,‘十五从军征,八十始得归’……”
钟琰立刻用清亮的嗓音接上:“道逢乡里人,家中有阿谁?”
李婉轻声念出下一句:“遥看是君家,松柏冢累累。”
三人便这般,你一句我一句,从汉魏诗赋说到史册典故,又从史册典故聊到三玄思辨。
说到兴起处,钟琰会不自觉地倾身向前,衣袖拂过曹芳的手臂;李婉则会轻轻扯一下曹芳的袖角,示意他看窗外飞过的一双燕子。
曹芳脸上那层沉郁的阴翳,不知不觉散了许多。他听着,说着,偶尔笑起来,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。
院中池子里忽地咕咚响动,钟琰正说到才性同异,曹芳忽然伸手,从她发髻边轻轻拈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杏瓣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看向她的眼睛柔和中带着几分期许,钟琰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继续说,这个论题朕很感兴趣……”
暖阁那场宴,酒喝得不多,话却说了一箩筐。
散了席,曹芳脸上带着三分醺意,脚步却还稳当。
钟琰和李婉一左一右陪着他,沿着覆满月光的回廊慢慢走。
夜风凉丝丝的,吹在脸上,倒把酒意吹散了些。
走到一丛将开未开的芍药边上,曹芳忽然停了步子,仰头看了看天。
月轮正明,清清冷冷地挂在中天,四下里静得很,只听见远处更漏遥遥响了一声。
“如此良宵,怎能虚度?”他转过头,眼睛里映着一点碎光,“朕又有些诗兴了,回书房罢。”
钟琰和李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了然的笑意,还有那么点儿藏不住的、软软的欢喜。
又要作诗,这回……怕不只是作诗罢。
钟琰抿了抿唇,李婉则轻轻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二人柔顺应了,扶着他转过回廊,往书房去。
书房里早已掌了灯,烛火黄黄地跳着,将满架子书卷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晃悠悠。
紫檀木的大书案擦得光亮,端砚、墨锭、笔山、宣纸,一应俱全。
曹芳在案后坐下,钟琰已走到案边,挽起袖子,露出白生生一截手腕,伸手要去取水注砚。
“慢着。”曹芳忽然道。
钟琰的手停在半空,曹芳看着她,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有些异样:那目光像有实质,从她眉眼一路滑下去,停在裙裾遮掩的腿心处,“这次不用水。钟女官,请往前一点跪坐,把裙摆撩起来。”
钟琰睫毛颤了颤,心跳快了一拍,没问为什么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依言撩起裙摆,跪坐在紫檀木大案旁的地垫上。
那垫子织得厚软,膝盖陷进去,倒不觉得凉。
钟琰脸上飞起红晕,双手探到腰间,指尖捻起裙裾,一点点往上提。
先是露出纤细的脚踝,再是小腿,膝盖……月光从窗棂透进来,照在她腿上,那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光滑得没有半点瑕疵。
裙摆提到大腿根,便停住了,露出里头月白色的绸袴。
袴料轻薄,贴在腿根,勾勒出腿根处饱满柔软的轮廓,还能隐约瞧见底下肌肤的肉色。
撩起的裙裾堆在她腰间,让那截细腰和圆润的臀弧露在灯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