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芳语气里没什么波澜,手指轻轻地敲着桌案,“那个男婴,取名司马权。去告诉司马家,这是羊夫人所出,是司马师的儿子。”
曹太医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问,躬身退下了。
曹芳往后靠进仲长芸丰满的胸怀里,心里那点小巧思得逞的快意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,让司马家养孙权的儿子,这般偷天换日的主意,只怕司马师父子做梦也想不到。
本来是想给孙亮改个姓叫司马亮的,可惜司马懿早早拿下了这个专利给自己的第四子取了这名,那自己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借用一下孙权的名字。
毕竟当年曹操都说过“生子当如孙仲谋”,想必司马师不会介意的吧?
见曹芳笑得这么开心,仲长芸顺势说道:“主人,奴家生下温儿一年多了,哪怕一直吃着催乳的药汤,这奶水也免不得一天天变少了……只怕身为主人的贴身乳奴,不能尽到职责呢……”
曹芳当然听出了小绿茶仲长芸的意思,于是翻了个身将她顺势推到压在榻上,“说的也是,作为主人的专属乳奴可不能没奶水啊,最近的确是有些顾不上你了……”
一番云雨后,仲长芸明显感觉曹芳比以往更加龙精虎猛,明明昨晚才和那三个吴国女人欢爱,现在又这么有力气。
更关键的是,自己都泄了几次身子了,主人怎么还不射!
曹芳从仲长芸身上起来,那具汗涔涔的娇躯还在榻上轻轻颤着,他扯过外袍随意披上,便往郭太后的寝宫去。
殿内比外头暖得多,炭盆子烧得正旺,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奶腥气,混着点儿熏香。
曹芳撩开厚重的锦帘进去时,就瞧见郭太后斜倚在靠窗的软榻上,怀里一边一个,搂着两个裹在杏黄锦缎襁褓里的婴孩,正是那双刚满月的女儿曹湄和曹汐。
郭太后的头发松松挽着,只插了根素玉簪子,身上只穿了件藕荷色的软缎寝衣,领口松微敞着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半边圆润的肩头,胸前的衣料被奶水洇湿了两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靠窗的矮几上还放着个小小的摇篮,里头睡着另一个,那是晌午才送过来的曹沐。
“芳儿来了,”郭太后声音软软的,听着有些倦,手里还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孩,“陪母后说说话。”
曹芳走到榻边坐下,伸手想去接她怀里那个,郭太后却侧了侧身,没让他碰,只把另一个孩子往他那边递了递。
曹芳接过来,那孩子小小软软的一团,裹得严实,只露出张红扑扑的小脸,眼睛闭得紧紧的,睡得正熟。
母后这是累着了,曹芳心里头软了一下,抬眼去看郭太后,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脸上带着些疲色。
“母后辛苦了。”曹芳把声音放得轻。
郭太后没接这话,只垂眼瞅着怀里那个正往她胸口拱的小东西,半晌才又开口:“原先养这两个,一日里便要喂上好几回,这两张小嘴嗷嗷待哺的,已是将母后的奶水耗得差不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瞥了曹芳一眼,那眼神带了几分宠溺的幽怨,“还要匀出来喂你这张不知足的大嘴。”
曹芳脸上有点热,凑过去抱住郭太后一只胳膊,脸贴在她肩头蹭了蹭:“芳儿知错了。”
“如今倒好,又添一张小嘴等着喝奶。”郭太后由着爱子蹭,可那调子里透出股实实在在的倦意,“母后的奶水可要支应不开了,只怕从明天起,芳儿你的口粮,母后可要克扣些了。”
曹芳一听,忙直起身,手还抱着郭太后胳膊没放:伸手就抱住郭太后一只胳膊,脸往她肩头蹭:“母后~沐儿只是暂时寄养在您这儿,等徽瑜坐完月子,就让她自己喂去。”
“这段日子,要不……召潘淑过来帮衬着哺乳?她刚生产,奶水正足。”
郭太后摇摇头,手还在轻轻哄着孩子,“这都是你的骨血,母后可舍不得交给旁人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熟的小脸,嘴角弯起个淡淡的笑“让太医开些催乳的方子便是。芳儿,母后知道你心疼,可这三个丫头,都是你的骨血,母后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她说着,又抬眼看爱子,那眼神里忽然掺进点促狭的光,手指戳了戳曹芳的额头:“再说了,不是还有芳儿你这张巨婴的嘴要喂么?母后克扣谁,也不能克扣了芳儿呀。”
曹芳心里一揪,他知道母后性子看着软,实则定了主意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他知道劝不动,只能把怀里那个睡着的孩子小心交给侍女,又凑过去,把脸埋在郭太后肩窝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郭太后觉出爱子闷声不响,也将孩子交给侍女抱走,轻轻拍着他的背,侧过脸,嘴唇贴了贴他鬓角,像在哄他睡觉。
“怎么了?还跟以前似的,一不高兴就往母后里钻。”郭太后笑着,胸膛轻轻起伏,那抹胸下饱满的弧度跟着微微地颤,“芳儿,你是天子,可也是母后的儿子。这些孩子,是曹家的血脉,母后得亲眼看着她们一口一口吃我的奶长大,心里才踏实。”
曹芳闭着眼,鼻尖全是母后身上那股温软的奶香和体香。他暗自下了决心,这段时日,还是多去潘淑那几回罢,好歹让母后少受些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