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发颤,像绷到极致的弦。
“可不是嘛!喏,就在这儿!”刘会新一把抽出文件袋里的诉状,摊开递到她眼前。
“是他……真的是他……”
白玲指尖一抖,纸页簌簌轻响。
泪水毫无徵兆地砸落,在墨跡清晰的诉状上洇开一团团深色水痕。
她眼底最后一点光,熄了。
“白姐!他是不是玩够了,就甩手不要你了?!”
见她泪如雨下,刘会新心疼得攥紧拳头,牙根咬得发酸。
……
……
“不是他。”白玲抬眼,静静看了刘会新一眼,再次摇头。
“不是他?!”刘会新一愣,满眼不解。
“是我。”白玲喉头滚动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我没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刘会新脱口反驳,语气里全是不信,“白姐你待人那样温厚,连蚂蚁都不忍踩死,怎么可能是你的错!”
“白姐,你真没必要替他打掩护!这事我管定了!”刘会新攥著拳头,声音发紧,“他敢对你始乱终弃,我绝饶不了他!”
白玲怔住了,目光直直落在刘会新脸上。
心口忽然一空,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是啊,朋友们都夸她温婉可亲——
她对谁都笑得柔、说话软、做事周到。
唯独对陈枫,日日冷脸,句句带刺,连靠近都像在划界。
“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”
“我怎么就蠢成这样了?”
“怪不得他铁了心要离。”
“我把所有耐心和暖意,全给了外人。”
“却把最尖的稜角、最硬的脾气,留给了最宠我的那个人。”
“在外人眼里,我是知书达理的好女人。”
“在他面前,我却是碰不得、近不得、暖不热的冰山。”
“哪个男人,能一直守著这样的日子?”
她垂下眼,睫毛颤得厉害,痛楚从眼底漫出来,怎么压也压不住。
可下一秒,她又抬起了头。
“小东西,信我一次——事情真不是你猜的那样。”白玲的声音沉而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