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暗格里那十七张照片,还整整齐齐地躺着。
照片里的少年笑得温柔,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眼前这个快要气哭的Alpha,刻进骨血,锁进余生。
祇玉深吸一口气,再抬眼时,眼底的湿意已经褪去,只剩下一片近乎疯狂的坚定。
耐心?
不要了。
计划?
可以改。
他不等了。
再等,他的鲤,就要跳进别人的池子里了。
掌心的旧笔被他攥得更紧。
“祇鲤,”他望着窗外西院那盏微弱的灯,声音轻得像誓言,又狠得像诅咒,
“你生,也只能生我的。”
“这辈子,下辈子,你都别想摆脱我。”
“谁也不能把你抢走——”
“谁都不行。”
窗外白梅簌簌落下,东院小楼里的Alpha,第一次在无人看见的地方,为了他的Omega,乱了所有方寸。
气到发红的眼,疼到发颤的心,全都只因为一句——
他要嫁给别人了。
西院偏厢的灯只亮了一盏。
朝北的房间阴冷,光线昏沉,祇鲤坐在床沿,指尖反复摩挲着左腕那道疤痕,心脏还在因为下午那场指婚,一阵阵抽痛。
他不敢反抗,不能反抗。
祇母的话像一道枷锁,牢牢扣在他脖子上——嫁去萧家,给萧源生孩子,这是他作为祇家养子,唯一能回报的“恩情”。
可只要一想到要和陌生的Alpha肌肤相亲,要被标记,要孕育一个毫无感情的孩子,他就生理性地反胃,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他不是不难过,只是不敢哭。
就在这时——
砰——
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,力道大得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祇鲤惊得猛地抬头。
门口站着的人是祇玉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祇玉。
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,高定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,平日里冷静克制的眼眸此刻红得吓人,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意,是强忍到极致的哭意,是暴怒,是濒临崩溃的偏执。
清冽冷寒的Alpha信息素不再有半分收敛,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这间狭小的房间,压得祇鲤瞬间喘不过气,Omega的本能让他浑身发软,指尖冰凉。
祇玉一步一步走进来,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。
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,锁芯“咔嗒”一声轻响——落锁。
祇鲤吓得往后缩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他声音发颤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