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初雨看向一脸晦气的皇帝,挑眉:“看起来你的计划翻车了,有备选方案吗?”
皇帝阴沉着张脸,嫌恶地瞥了眼初代皇后死不瞑目的尸体,“废物!”
“比起骂人。”独孤初雨饶有兴致地指了指御书房中那面等身镜,“似乎又有人要出来了哦?”
“怎么可能?没我这里的咒术配合·······”皇帝蓦然回身,就见三个人接连从镜子里钻出。
剩下的话被咽回肚子。
刚从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出来,青稚雅用手挡了挡刺目的光亮,一低头就瞧见初代皇后干瘪下去的尸体。
准确来说,是柳嫔的皮囊,青稚雅至今不知道初代皇后全名。
“哟,这么巧?”青稚雅抬手打了个招呼,对上独孤初雨满脸兴味的视线,当即笑容更灿烂了,“国师啊,久仰久仰,我这里有个好东西要跟国师大人分享一下。”
狗皇帝跟大臣背后吐槽神魄教的录音终于派上用场了!
梅鬼华一把拉住神采奕奕就要上前送人头的情缘,假笑道:“才人向来敬仰国师,殿前失仪,还望陛下与国师勿怪。”
一句话,将两人注意力拉了过来。
“这位便是金错才人最宠爱的玫瑰吧?”
知晓青稚雅身份后,与她走的近之人都受到了重点调查,玫瑰这个马甲早被列为重点。
皇帝与独孤初雨私下讨论过几次,从琴圣到清平乐骨干猜了个遍,依旧拿不准真实身份。
“最宠爱什么的,当真是谬赞了。”梅鬼华掩唇轻笑,然而任谁都能瞧见他眉眼间的春风得意。
青稚雅眼睁睁看着这家伙耳尖浮起一层绯色,红得自然,红得娇羞,红得什么都没说,却又胜却千言万语。
受教了。
向来被辣评演技浮夸的青稚雅若有所思,感觉自己还能进步。
不过,挨得这么近了,可不可以直接下手呢?
涤尘剑主克制住瞄向敌人要害的视线。
皇帝脸色有些僵硬。
原本雪霏宫的橘色传言,他只当是涤尘剑主放出来混淆视线的烟雾弹,如今一瞧,怎么感觉皇宫的百合花要开了呢?
所以不是他魅力不行,而是涤尘剑主本身有问题。
换一种思路,皇帝又有些释然。
“爱妃可有受伤?”然而表面上,他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“雪霏宫里发生了什么,德妃这是怎么了?”
初代皇后尸体还倒在地上,德妃也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,皇帝两句话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,置身事外,仿佛一无所知。
然而那紧紧握住德妃肩膀的手,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焦灼。
德妃、皇陵咒师接连失去联系,皇帝急需知晓布下的气运局发生了何变故。
虽然涤尘剑主的出现,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,可他依旧不死心地想再确定一遍。
德妃看起来本就憔悴,听到皇帝的犀利问题,当即两眼一翻,昏了过去。
青稚雅也不管她是真晕假晕,帮了忙那就是自己人了,抢先一步扶过来,“德妃娘娘受惊过度,怕是要静养,雪霏宫之事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将皇帝与国师注意力都转移过来后,指着地上尸体,表情严肃认真,“我们被传送至一处养尸穴,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关乎王朝命运的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