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听好了!”
张浩勒住战马,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壮丁,声音冷厉如铁:
“本将知道你们恨本将,骂本将。但本将告诉你们,楚军就在城外,随时可能破城。
一旦城破,你们都得死!你们的妻儿老小,都得死!
现在让你们去守城,不是送死,是保命!保住葭萌关,就是保住你们自己的家!谁要是再敢闹,别怪本将不客气!”
壮丁们沉默了片刻,一个年轻人大声问道:“将军,守城有粮饷吗?有兵器吗?”
张浩冷笑一声,声音冷厉如铁:“粮饷?等打退楚军,大帅会赏你们的。
兵器?城墙上多的是,滚木擂石,弓弩刀枪,随便你们用。只要你们不怕死,就能活!”
一个时辰后,张浩带着队伍来到城内的校场。
校场上已经堆满了守城器械——滚木、擂石、弓弩、箭矢、热油、金汁。这些都是从城内各处搜刮来的,堆积如山。
张浩翻身下马,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:“清点人数,登记造册。”
“把壮丁分成三队,一队搬运滚木擂石,一队搬运弓弩箭矢,一队搬运热油金汁。”
“动作要快,天黑之前,必须全部运上城墙!”
副将抱拳领命,快步去安排。
张浩站在校场中央,目光扫过那些壮丁,心中默默计算。
两个时辰,整整两个时辰,他带着士兵们走遍了城内的大街小巷,连地窖、柴房、猪圈都没放过。
凡是十六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人,只要还能喘气,都被抓了来。
有些四十多岁的,看着还算硬朗,也一并抓了。
统计下来,足足有一万五千人。
这些壮丁,有的是铁匠,有的是木匠,有的是农民,有的是商贩,甚至还有几个读书人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有着不同的身份,但此刻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守城壮丁。
他们将被送上城墙,去面对楚军的投石机和箭矢,去面对生死未卜的命运。
“开始搬运!”张浩一声令下,壮丁们开始忙碌起来。
他们抬着滚木,推着擂石,扛着弓弩,搬着箭矢,排成长长的队伍,朝城墙方向走去。
队伍蜿蜒,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,在街道上缓缓流动。
张浩策马跟在队伍后面,不停地催促:“快!快!别磨蹭!”
他的声音沙哑,眼中满是血丝。
一个壮丁不小心被绊倒,滚木砸在脚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张浩走过去,一把将他拉起来,厉声道:“小心点!砸断了脚,没人管你!”
那壮丁咬着牙,继续搬起滚木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城墙上,李敬正在指挥守军抵抗楚军的进攻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声,回头一看,只见无数壮丁正扛着滚木擂石,沿着阶梯爬上城墙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对身边的副将道:“张浩办事得力,这么快就征到了人。”
副将点头道:“大帅,有了这些壮丁,咱们又能撑几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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