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笑归好笑,包容归包容。
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李莲花也没忘了找谢淮安算账,算什么账呢?
当然是他多年套路自己,一天天苦肉计用得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德性。
不过已经被岔开的话题也不好平白提起来,当然要寻个好时机。
才好把前面堆积的账一下算清楚。
成亲的事宜早已准备就绪,婚礼举办的那天也来得很快。
选了个举国同庆的好日子,顾玉大胜铁秣的捷报传回的时候。
谢淮安朋友不算多。
李莲花更是无亲无故。
这场婚礼他们本来想的是自己在家简单办一场就是,没想到开门迎客的时候,除了原本邀请的几位好友之外。
陆陆续续来了好多送礼的。
有从皇城大张旗鼓送出来的萧武阳贺礼,有从北地千里迢迢送出来的顾将军贺礼,还有周墨、浩然从淮南带来的众多朋友们的贺礼。
收到这份自淮南而来的礼物,谢淮安感动又酸涩。
那时候他离开淮南的时候,大家都抱着不舍和祝福前来送行,却被他提着柄染血的刀,用冷漠赶得远远的。
他不是很热情的人,不会刻意去解释什么,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失去这些朋友了。
“他们,还当我是朋友吗?”
抚摸着用喜庆红布包着的礼物,谢淮安望着礼物的低垂双眼中闪烁隐隐泪光,抿起的双唇带着不确定。
周墨眨眨眼,眼眶有些泛酸。
当年和大家决裂,淮安其实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牵连到大家。
他的用心良苦,作为在风波中捡了条命回来的人,周墨理解最深。
在淮安共事的那些年。
淮安和大家相处无不真心,也是真的都把日日相处的同僚们都当成了好朋友,亲手隔断这些真诚的友情,他也不好受吧。
为了报仇,除去妹妹,身边的一切亲近关系都被斩断。
这条路他走得很难,也很苦,但好在,现在一切都过去了,苦尽甘来。
吸了吸鼻子,周墨收起感伤挂起喜庆的模样,好日子可不能给人带晦气来。
“你解决了言凤山,收归了虎贲,我这个假死的人自然也能光明正大重新活过来了,活过来了,我就回了淮南,见到我还活着,大家哪里还不知道你当时都是做戏。”
“说来说去,你和大家撇清关系都是为了不牵连到大家,这么多年相处的感情又不是假的,大家知道你的苦衷,自然还当你是朋友。”
“你看看,这些都是他们精心准备叫我和浩然代他们送来的。”
“他们都是在衙门就职的人,走不开,也就只有我们两个闲人跑这一趟了。”
没办法,谁叫他们当时避难离职了呢。
浩然也拍拍他肩膀道:“放心吧淮安,大家都惦记着你呢。”
“一日兄弟,一辈子兄弟。不管多久不见,我们都是你的好兄弟。”
如果可以,谁会拒绝这样真挚的兄弟情呢,谢淮安珍惜还来不及。
“好,好兄弟,快进去吧。”谢淮安笑容扬起,开心迎两位兄弟进门。
除去上面说的这些人之外,另外还有些在这段时日和谢淮安熟识的京中同僚前来贺喜,比如圆滑会来事的金吾卫王校尉。
比如王校尉那老道狡猾的上司高相。
还有之前受他临时统领,和谢淮安有过交道的那些武阳军将领们也送了礼来。
人家虽然是萧武阳的下属,但萧武阳是皇帝,他们也是如今朝中有编制的直系强将,武将之中地位不算低。
送来贺礼很给主人家涨脸面了。
当然,最出乎意料的大概要属虎贲送来的贺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