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把她转过来面对他。
她脸上的神情是他没见过的——就是那种,全部的防线都燃光了之后剩下的样子,眼睛睁着,瞳孔大,嘴唇半开,呼吸乱,所有平时撑着她的那些东西——克制、体面、分寸——全部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被他点燃了的女人,站在他面前,腿微微弯着。
他直视着她,缓缓把一根手指顺着后面那条细缝送进去。
她全身僵了一下。
“那里……”她低声说,话没说完,腰已经往后顶,“再……再进去一点……”
他多进了半节。
她发出一个完全从腹腔深处压出来的声音,两手攥着他肩膀,把自己挂在他身上,同时腰跟着他手的方向一寸一寸地、贪婪地往里找。
他低头,嘴含住了她,一边含,一边另一只手的手指滑进前面那里,两处同时。
她扣住他的头,整个身体开始有节律地颤,那种颤从腰腹往上传,传到肩膀,传到手指,最后那一声绷开了——她的液体顺着他手腕流下来,滴在地板砖上,她把整个人瘫进了他怀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喘着气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,说不准是哪个。
陆铭把她抱住,低头看了看地板,然后抬起眼发现自己的衣服前面也湿了一片。
他想了一下,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到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厨房里,也没有说什么,过了一阵,她从他怀里把头抬起来,先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板,再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还带着抖,“你也……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在你喷的时候。”
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地板,然后爆发出一阵很轻的、抑制不住的笑,把脸埋进他胸口,肩膀在颤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笑着说,话说不完整。
……
早饭她是坐在他腿上吃完的。
培根和鸡蛋早就凉了,他把盘子放在桌上,她坐进他怀里,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,中间夹着慢悠悠的亲吻,也不急,那种亲吻带着刚刚发生过的事留下来的那点余温,不是欲望,是另外一种更沉的满足。
她靠在他身上,手放在他手背上,他把手翻过来,两手指穿着指,窗外的光把这个角落照得很明亮,明亮到陆铭觉得这个早晨不像是真的,太好了,好到像是睡着了才能有的那种。
他把脸埋进她发顶,深吸一口气,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不需要说。
……
接下来整天,他们谁都没有出门。
两个人就在这栋房子里,沙发,厨房,浴室,走廊,哪里都有他们,哪里都留下了些什么。
下午,沙发上,她主动把腿跨上来,他明白了她的意思,她侧过身,两个人头对脚,他感觉到她的嘴在下面开始动,他低下头,她的一切就在他眼前,他俯身过去--两个人同时,那种缠绕的、互相给予的感觉把他整个人的神志都模糊了,感官全部涌向嘴,涌向她,同时又感受着她在他那里的每一下,来回,来回,两个人的呼吸和声音混在一起,不知道谁先到,只知道是一起的,一起的,完完全全结合在一起的。
浴室里的事发生在下午晚些时候。
热水把浴室蒸成一团白,她站在他背后,手里拿着沐浴球,从颈后开始给他擦,擦下来,到腰,她把沐浴球搁开了,换成了手,他感觉到她的手绕到了前面,握住了他,慢慢地--他当时扶着浴室的冷砖壁,把额头抵上去,嘴里发出的声音自己都没想到会那么大。
那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感觉,是那种从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破开的快感,她的嘴贴在他颈侧,低声说着什么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整个人已经在她手里彻底散架了。
他事后软在浴室地板上坐了很长时间,她在旁边蹲着,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脸颊,神情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腿软了?”她问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把她腕子握住,往怀里拉。
晚饭之前,他们在厨房桌上又来了一次,是他主导的,他把她抱上桌子,把她的两条腿从边缘放下来搭在他肩膀上,低头,开始专注而认真地吃,吃到她把两只手抠进桌子边缘,把碗筷震下去一只,吃到她喊出声来,吃到她抱着他头再次到了。
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正式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