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注视着这样的傅修玉时,细细密密的疼痛不知从何而来。
或许傅修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不管傅修玉出于什么目的,恶劣的也好,带着一两分真心也好。
他的目的真的达到了。
香味从厨房传出来,傅修玉抬头看过去。
罗承行背对着他,他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家居裤,拿着铲子低头在找着些什么,背上纵横着的红色条痕,都是傅修玉留下的。
是他留下的。
傅修玉突然想,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。
他什么都不用去想,只需要被包裹在令人安心的气味中,等待着一碗面的到来。
罗承行将骨汤面放在桌上的时候,发现傅修玉在笑。
这对他来说是很稀奇的事,因为不同于以往的笑,傅修玉微微勾唇,连带着眉眼弯了弯,让他看上去很轻松,也很无害。
“在笑什么?”罗承行问。
傅修玉莫名地摸了摸脸,喃喃道:“我笑了吗?”
他收敛了笑意。
罗承行有一瞬间后悔问出这句话,那笑意在他面前出现的时间太过短暂。
他以为傅修玉又会像之前一样,让自己做些事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容忍度,比如傅修玉并不是真的想吃东西。
毕竟少爷这样做过太多次了。
所以罗承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,只做了一碗简单的面。
可傅修玉看了几眼桌上那碗骨汤面,竟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,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。
罗承行坐在一旁看着他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他问。
傅修玉说:“好吃。”
他没什么表情地慢慢吃着。
久到罗承行以为傅修玉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,突然听到他说了一句:“她高兴的时候,会做面给我吃。”
这是罗承行第一次听傅修玉说起他的过去。
第42章阴暗跋扈的少爷(十二)
罗承行知道傅修玉口中的“她”是指他的母亲,那个在他面前跳楼结束自己一生的女人。
傅修玉自揭伤疤的行为与话语就像是无限信任罗承行一般,从那场车祸开始,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将自己鲜血淋漓地摆在罗承行面前。
他在观察,他在观察罗承行会怎么做。
他也会回味,沉醉地欣赏自己半是算计半是真心的表演。
夜半时,罗承行难得失眠了。
身旁呼吸声平稳,罗承行在黑暗中伸出手,摸索到床上另一人的手边,慢慢握住,十指交叉。
他们更多的是身体的触碰,像这般交握,从来没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