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芳坐那和两人说了会话就回家了,她也就是趁晌午下工的功夫来这转一圈,还得回去吃饭呢。
院子里的何玉斌吃了几个山楂,冲罗承行一伸手,罗承行打湿一块布给他擦干净了。
罗承行擦完了,又拿着布轻轻擦了擦何玉斌的左脸。
何玉斌一抹脸:“我吃脸上了?”
罗承行摇头。
何玉斌脸一红:“罗大头,你整天就光想那事?”
“要不是你那天非得闹大半夜,你爹也撞见不了咱俩的事!”他越看罗承行越烦,一推罗承行,“快做饭去,下午我还得去大队长那一趟,大队长说有事给我说。”
罗承行“嗯”了声,又伸手轻轻摸了摸何玉斌的脸,哪怕上面什么也没沾上。
他想要的不多,两个人,两碗粥,两双筷子,就够了。
可他从记忆里知道高考会恢复,何玉斌会离开,这份心里的甜就掺杂了一丝酸来。
他拼命地想让何玉斌记得他,哪怕以后不在一块,也要多记他几年。
何玉斌用罩子把山楂仔细盖上,一抬头看见罗承行还在看他。
他显然想岔了,抿唇低声说:“罗大头,白天不成。。。。。我不应你。”
“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大队。”
罗承行回过神来,想着刚刚何玉斌说了啥,他脸上不自觉就带了笑。
“你笑什么?!”何玉斌拔高了声音。
还不是罗大头平时那样儿他才想多了。
吃了晌午饭,和往常一样,罗承行上工去了。
就是他老觉得心里慌慌。
直到罗芳过来找他一趟,说爹喊他回家,有事说。
“哥,我看着晌午吃饭的时候咱爹脸色不好。”罗芳说了句。
能有啥事?
罗承行一想,按记忆里……确实是这一年了。
自打和何玉斌搬出去住,他很久没回罗家了。下了工往院子里一进,看见他爹早就等那,正愁着脸吧嗒吧嗒抽旱烟。
“爹,啥事?”罗承行走过去。
罗大生看他一眼,叹了口气,“你……我给你说个事,今天去开会,大队长说……”
“高考要恢复了。”
罗承行知道会有这天,但是听着罗大生说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,“这是好事啊,芳一直学着,说不定能考上。”
“不是那事儿!”罗大生使劲抽了口烟,看罗承行这木楞楞的样子他就愁得慌,“高考恢复,你用后脚跟想想,那群知青们还能在山宝村接着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