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不信你什么?信不信你现在给我表演一个腊手指版毛毛虫蠕动?”
玩家不屑,玩家嘲讽,玩家鄙视,随后将不安分的手指收进“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”。
然后再次两眼一翻,幸福地“倒头就睡”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浑身是血的少女颤巍巍地闭上眼,身体无力地向地面倒去。
少年的心霎时揪紧。
“遥!”
*
朝雾遥再醒来的时候,第一感觉就是闷。
胸口好像被压了什么重物一样,闷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她想看清是什么东西压着自己,可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。
她先是以为自己又被当成尸体放太平间停尸了。
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好像有点不对。
这个白色的东西不像是布,反而有点毛茸茸的感觉,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皮毛。
毛豆生奶油的甜香味萦绕在鼻尖。
朝雾遥知道这是谁了。
“五条悟!起来!我要被你压死了!”
熟悉的欠扁声音在朝雾遥耳畔响起,伴随着少年温热甜腻的吐息,一圈圈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。
“唔,不要对人家那么凶嘛,遥遥酱。”
五条悟慢悠悠地从朝雾遥身上直起身,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人家可是一直守在你床边照顾,一整晚都没睡诶。”
五条悟没说谎,他那双摄人心魄的六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一看就是整夜没合过眼。
朝雾遥那薛定谔的良心突然发作,愧疚感涌上心头。
她讪讪地低下头,嚅嗫着嘴唇,想说些感谢的话。
“我——”
“悟,你的游戏开了一晚上还不关吗?有时候还是少玩点吧,不能为了玩游戏一整晚都不睡觉。”
夏油杰推门而入,手上提着保温饭盒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五条悟还没关掉的游戏。
朝雾遥心里那一丁点感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,“照顾我?一晚上没睡?”
这回心虚的人变成了五条悟,好在这家伙别的没有,脸皮倒是比普通人加在一起都厚,很快又嬉皮笑脸地给自己辩解起来。
“我这不是因为担心你,所以才睡不着,睡不着就只能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——诶遥遥酱你别拿东西砸我啊!”
朝雾遥额角青筋暴起,三两下收拾完试图狡辩的聒噪版白毛墨镜男,后者自知理亏,也没还手。
“遥饿了吗?先喝碗粥垫垫肚子吧。”夏油杰在朝雾遥收拾完五条悟后适时出现,善解人意地把手中的保温饭盒递给朝雾遥。
“谢谢你,杰,果然还是你最靠谱。”朝雾遥接过饭盒放在桌子上,打算先去旁边的浴室洗漱一番。
医务室里只剩下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。
“杰,你故意拆我台的吧。”五条悟揉了揉被朝雾遥打过的头,咋咋呼呼地问夏油杰。
其实一点也不疼,但他就是要装模作样地揉一揉,好在某人面前表现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呢,悟,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注意作息,不要沉迷游戏。”
夏油杰笑了笑,狭长的眼眸微眯,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