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晓燕坐在塑料凳子上,机械地拍手。
刘美玲在旁边低声说:“真的假的?”
孙晓燕摇头,她也不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,两辆大卡车停在工业区门口。
五十多號人背著行李,挤上车。
卡车一路顛簸,开了两三个小时,才在一片工业园区停下来。
孙晓燕跳下车,打量著四周。
这是一个正规的厂房,红砖墙,铁皮屋顶,烟囱冒著白烟。
门口还掛著牌子,什么製造厂来著。
她鬆了口气,至少不是那种破旧厂房。
但进了里面,她才发现不对劲。
宿舍不是单间,是通铺,铁架床一排排的,硬板子,连个褥子都没有。
讲师说:“大家先安顿,明天开始正式上班。”
孙晓燕和刘美玲占了靠墙角的两张下铺,铺上带来的旧被子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铃声就响了。
所有人排队领工牌,走进一个车间。
车间里是流水线,上面堆著一堆堆的纸箱和包装材料。
“今天开始,你们就做这个。”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,嗓门很大,“打包,包装,简单得很。”
孙晓燕站在流水线前,看著传送带上的產品,机械地拿起来往箱子里装。
活儿倒不累,就是枯燥。
一天干下来,她手都酸了,腰也直不起来。
但更让她不安的是外面的那些壮汉。
她上厕所的时候,特意绕到厂房后门看了一眼。
七八个穿著黑色t恤的壮汉正蹲在门口抽菸,肌肉鼓鼓的,腰里鼓鼓囊囊,一看就是带了傢伙的。
比之前还多。
她赶紧低著头走回去。
吃饭的时候,刘美玲小声说:“外头那些人是干啥的?比之前还狠。”
孙晓燕摇头:“不知道,反正跑不掉就对了。”
就这样,二人干了三天。
三天后,光头老板突然把叫到办公室。
“你俩形象不错,別在车间里浪费了。”光头老板上下打量二人,“去前台接电话,打电话,专门招那些想进厂的女工。”
孙晓燕一愣:“招人?”
“对。”光头老板递过来两套衣服,“换上这个。”
孙晓燕接过来一看,脸就红了。
一套低胸短裙,领口都快开叉到肚脐眼了,裙子刚盖住大腿根。
刘美玲那套更短,黑色的,亮麵皮裙。
“穿上,化个妆。”光头老板说,“你们电话里说话好听点,多招点人来,有提成。”
孙晓燕攥著裙子,手心出汗。
刘美玲倒是爽快,直接拿起裙子说:“行,我们换。”
二人换上衣服,走到前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