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安眼神毫无波澜,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:“镇夜司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。
过了足足五秒钟,叶凌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刚才那股囂张和冰冷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恐慌与颤抖。態度的转变简直比翻书还快。
“镇。。。。。。镇夜司?!长官,误会!这绝对是误会!”
叶凌连问沈长安具体身份的勇气都没有,甚至都没问叶盛到底犯了什么事,直接毫不犹豫地把亲弟弟给卖了:“是我管教不严,那个畜生衝撞了您,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!留口气就行!过几天我一定亲自去镇夜司分部给您登门道歉!”
“不用了。”
沈长安懒得听他表忠心,隨手按下了掛断键,將手机扔回叶盛怀里。
整个洗手间走廊安静得可怕。
叶盛瘫坐在地上,手机里的声音很大,他把哥哥那卑躬屈膝、充满恐惧的求饶声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镇夜司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叶盛的脑门上,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,连断裂的鼻樑骨都感觉不到痛了。
他虽然是个紈絝子弟,但曾经在饭局上,听喝醉的父亲满脸敬畏地提起过这个名字。传闻那是整个东煌国最恐怖、最不可侵犯的最高暴力机构,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。
难怪哥哥会嚇成那样,那是他们这种世俗商人哪怕倾尽家產也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!
另一边,坐在洗手台上的张清清,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看著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、三言两语就將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嚇破胆的背影,张清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安全感。
但与此同时,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也隨之而来。
这还是那个沈长安吗?
“镇夜司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清清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词,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,但显然,沈长安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四五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外勤人员快步走了过来,。
“长安。”
吴弘走上前打了个招呼,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叶盛。
“抱歉,私事还麻烦吴局亲自跑一趟。”
沈长安带著些许歉意说道。
“这叫什么话,大家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吴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,爽朗地笑道,“这小子底子本来就不乾净,这种收尾的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。”
沈长安点点头,隨后转过身,看著还在发愣的张清清,轻声问道:“是谁带你来这里的?”
张清清回过神来,咬了咬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曹敏。就在前面的vip包厢里。”
一旁的吴弘立刻心领神会,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:“明白,那个包厢里的人和监控录像,我们会一併处理乾净的。”
“麻烦吴局了。”
沈长安道了声谢,目光重新落在张清清身上,语气放缓。
“还能自己走路吗?”
张清清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,乖巧地点了点头,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,跟在沈长安身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险些坠入深渊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