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安睁开眼,顺著文具店门口的人行道,朝著距离小区大约八百米外的地铁站方向快步走去。
夜深人静的街道上,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长安將五境的感知力压缩到极致,像雷达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路面。
就在他走到距离地铁站还有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偏僻十字路口时。
沈长安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在火烧瞳的暗红色视野中,原本乾净的人行道地砖上,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残痕!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不计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长安蹲下身,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灰黑色的残痕。
“不是妖气,是术法残留。”
在这个世界里,除了隶属於官方镇夜司的掌灯人,確实还存在著不少民间的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修行者。
但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镇夜司的系统中备过案,也就是所谓的“登记在册”。同时,东煌国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铁律:明令禁止任何人在市区人口密集处隨意使用法术,更绝对禁止对普通人施展任何超凡手段。一旦违背,镇夜司有权先斩后奏,就地格杀。
沈长安面沉如水。他再次从怀里掏出【千里牵丝盘】,指尖逼出一丝灵力,小心翼翼地將地砖上那抹灰黑色的术法残留剥离出来,按在青铜罗盘的中央。
“嗡——”
罗盘剧烈颤抖了一下,隨后,一条暗红色的血线从罗盘中激射而出,直指青州区边缘的一片烂尾楼方向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沈长安收起罗盘。这一次,他没有去骑那辆粉色的踏板车。市区里的红绿灯和车流只会拖慢他的速度。
他双膝微曲,小腿肌肉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。
“砰!”
伴隨著原地炸开的一圈气浪,沈长安整个人犹如一颗黑色的出膛炮弹,直接拔地而起,跃上了旁边一栋六层高的居民楼楼顶。
紧接著,他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,踩著错落有致的屋顶天台,沿著那条暗红色的指引线飞速前进。
。。。。。。
视角拉远,青州区边缘的一处废弃烂尾楼內。
四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正围坐在小黑屋的破木桌前。
“七號,你真觉得那个叫沈长安的高中生,会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五境怪物?”
八號抽著烟,语气里依然带著浓浓的质疑。
七號坐在主位上,不紧不慢地擦拭著手里的一把刻满血色符文的剔骨刀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:“急什么。是真是假,等他找上门来不就知道了?如果情报有误,大不了咱们再去一中多抓几个高中生当材料就是了,费不了什么事。”
听到这话,几人嘿嘿笑了起来,隨后將话题转移到了隔壁房间。
“不过说真的,隔壁那个叫李汐晚的小丫头,这精神抗性还真是有点超出预料啊。”
十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从下午六点钟把她抓来,到现在都快半夜十二点了,在你的魘罗幻阵里硬抗了六个小时的精神折磨,居然还没彻底疯掉。”
“这丫头是个绝佳的好胚子,天生神魂就比普通人坚韧。”
七號的眼神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。
“那还不赶紧动手把她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