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外头的花开了。”
他缓缓睁了眼,脚边是睡着的猫儿,自己撑在桌边竟然睡了去。
奔向殿外。
“景玄?”
少年站在花树下向他笑,脸上虽粘着灰扑扑的尘土,手中端着的花环却还带着露水,像刻意保护过的,一尘不染。
他替少年擦去脸上的污泥,花环早早的落在青丝间,花是开的最艳的一朵。
“你去爬树了?”
“听人说花树尖上的几朵,是最漂亮的。”少年用还沾着你的一只手挠了挠脑袋。
他执着的坚持说:“元玉的礼物,要最漂亮的。”
又掰着手指数: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十。”
“我还可以送元玉十件礼物。”
林元玉牵着他向殿内跑,花瓣落下时,随着发丝飘,或是眷恋的停留此间。
最后,二人蹲在矮柜边。
“别说话。”
两个人钻进柜子里,林元玉怎么都不肯撒手。
“父皇说,东阙胜了,你不要回去好不好……”
又幼稚天真的想:“我将你藏起来,他们找不到你。”
“不用分开……”
他很着急,如果这样他又该去哪里找萧景玄。
东阙很远,他连去太学的路都觉得累,更何况那是云断山的另一边,听人说那里也有很广阔的天地,可是他真的能够到达吗。
“等着我,等我做了东阙的皇帝,再娶元玉做皇后,永远都不分开。”
少年时总是不会想太深的意义,因为太远,他无需忧虑,只知道一国帝后很厉害,他们不会分开,像朋友一样,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……仅此而已。
“好。”
林元玉听他说点了点头,很不舍,他甚至先前向人说想跟着萧景玄一同去。
皇后说他荒唐。
林元玉不明白,为什么这就算荒唐?所有人都好奇怪。
为什么书里的人可以四处游走,而他的天地却似乎只有这四方皇宫。
心也小,人也很少,只能容下萧景玄与那只宫人送的小白猫。
后来大了些,心中容下了殿中海棠花,天上的飞鸟。
后知后觉的明白,那是爱。
转眼间,他第一次越过了云断山,原来那座山后是真的有世界,辇内有温香暖玉。
到达那样远的地方,他们说,这里是东阙。
他第一次向父皇、皇后以外的人跪下,那是萧景玄,他儿时的玩伴。
飞鸟依旧掠过苍穹,此时他知道,在从前以为的远处东阙,鸟儿再向北飞向一个叫北戎的地方,那里有他从未见过的草原。
萧景玄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,可他们的确不能分开。
“萧景玄!你个疯子!”
“放了她们…求求你。”
偌大的陌生宫殿中,他从前的那些玩伴,像牲畜一样被驱逐来去,他闭上了眼。
身边那个可怕的人,也让他知道了后果,再次睁眼,那些活生生地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,宫殿中是真正的血流成河,聚集在砖缝中,像梦中怪物的爪牙,四处延伸。
“林元玉,别以为朕不敢杀你。”那人捏着他的脸,弄得生疼,甚至是不耐烦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