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此物太过明确,与桌上满是戎族文的信纸一般,像有人刻意引导。
萧景玄接过他递来的刀,抚摸着刀鞘的沟壑纹路,有些熟悉,第一眼只以为是从前在北戎骑兵手上见过。
一直等到林元玉去看那些戎文内容时,萧景玄才想起这纹路正是先前叛贼刺青,带着几分诡异神秘。
“你说为何在我旧时寝殿?”
“太后始终嫌我低贱,从不踏足于此,宫人皆知;外头又传你恨我入骨,处处折辱。”
“……暴君。”他轻佻嗤笑着说出了这句话。
见人迟迟不应,又回头看过去,有些不解:“在想什么?”
“那个刺青……你看。”
林元玉凑过去接来:“我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他记得清楚,这样一说是想起了。
像是某种图腾。
“再让我想想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回忆某个不让人察觉的过往。
其实准确的说,他去过北戎的地界,那回闹脾气走远,不幸遇了北戎骑兵。
“阿尔多玛…她的臂膀有圣山图腾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如果说是北戎圣女阿尔多玛,林元玉肯定的否觉得这个判断。
想起这个,又回忆那些书本上的记录,刀鞘上的确是阿尔多玛亲信所有的图腾,北戎人为表对其统领忠心,会在身躯上刺下部族图腾,以及其最重要的物件。
“我不是替她开脱。”林元玉又撇了一眼那堆纸页:“你若信我,将那些东西烧了一页不留。”
“不信……便是我串通。”
他隐约看出了那些戎文的内容,几乎每一页都暗指着对方是与他勾结。
林元玉作为一个忍辱多年的傀儡旧主,如今长成,又去过北戎,经阿尔多玛相救,此处又是他从前废弃旧宫。
叛贼多日活动,朝廷一言不知,必有宠佞遮掩,而他是最近的那个。
在世人眼里这样一个人,不择手段的夺权实在太寻常不过,守成不变反引怀疑。
何况曾经……他的确也为秋姐姐遮隐过妖书一案,百口莫辩。
他眸中无神对上了萧景玄的视线,又问:“若有日我叛中原,出卖你于北戎,当何?”
萧景玄几乎没有多想:“北戎蛊惑元玉,当征。”
“就算有是,也为我失责。”又言。
林元玉笑着摇了摇头:“陛下不该囿于我身,当有大志。”
自唐荣案毕,林元玉很少叫他陛下,就算有,也像调情,如今又这样认真。
一切不能再跌回最初。
萧景玄认清了自己的偏执,“元玉可驱策于我,凡有所言必将为真,何忧此言。”
而就算他们到了,如今这个地步,萧景玄几乎给了他一切,林元玉依旧不是会害怕那个梦境,想到萧景玄对旁人的样子,太害怕终于有一日这样的情感会散去,荒唐错信一世
不如早日试其真心。
“那些书信是最好的证言,你说我从来贼子之心,勾结北戎,借此除你心头软肋,如此你该有大志,千古之帝,青史留名,而我……存于亡国佞幸,二人不相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