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僧人彼时已在一旁等待,手中捧着的是一支签桶。
“二位施主,请。”
“安?”
林元玉抽出一支,只瞧着上面的签文单一个安字,也便带着些疑惑地了出去。
僧人见了又笑:“阿弥陀佛,施主万事安宜,因果自有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林元玉还是在疑惑那签文的意思。
“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”
他在车驾上思索着,离开那栖云寺有一会儿了,还是搞不清楚萧景玄拉着他来这里究竟去的什么愿。
“希望与元玉长长久久。”
“你就向菩萨问的这个?”
“多说就不灵了……”
林元玉不问了,闷闷的坐着。
“有件事,今夜再告诉元玉。”
不说就不说,他大不了不问!
“对了!白米记得还我!”差点忘了这一茬。
彼时,金御卫北镇抚司昭狱。
由于宁王自大案办完后,已经好几十日不来处理事务,这些琐事管理的权利自然落到了北镇抚司使的手里。
“你不怕我去鸣冤……你会受报应的。”
还是像寻常一般,各式的审讯手段都齐备了,等着伺候好今个儿关照的。
只是以往都是哭吼嚎叫,今日那人就像是铁做的一样,只有下意识细微的声音,乍一听还以为是今日金御卫今日终于肯歇了。
事实并非如此,刑架上的那人虽然身形薄弱,但却硬挺着咬牙,如今一片血肉模糊,也不见得有什么求饶的。
倒是比那些肥头大耳的高官要顽强。
“哼,进了昭狱就没见个冤的,好生受着吧。”坐着的那人转着手中新得来的折扇,笑的轻蔑。
“有人嘱咐要好生照顾你的,本大人只好奉命行事。”
“都是一群猪狗不如的肮脏作气!说我是私偷腰牌尚还认理,可仅是如此,我何德何能来此昭狱?”
那是个女子,受了刑,身体甚至有些伤口因为阴暗潮湿的环境逐渐溃烂,可声音却依旧是掷地有声。
若不是犯了涉朝政的大事,寻常案子是不会来的。
北镇抚司使一开口,充分发挥了金御卫空口栽赃陷害的强项。
“陛下削了司礼监掌印的职,是因收受贿赂,可这银子却全是落你手中的,你说可有罪?”
“空口无凭!”
她明显不吃这一套。
可听在旁人耳中,就是笑话,要凭证?来到这个地方,凭证算什么?
“受财枉法,着心些审。”
丹橘隐约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地方了,不过无所谓,希望殿下逃出去了。
当夜,夜深人静时,昭狱后的小门几个番役刚好抬出了本月第三十具尸体。
用“红布”蒙着,看着身形确实不高,可用心看,就会发现布匹的一角本是灰白的。
是血染红了白布,这可怜的尸身甚至到死都只能由一块极薄的木板抬着,最后到了城外乱葬岗的归宿,渐渐的被蝇虫的刺耳声送入深处。
没人记得她会是谁?
“听说昨夜死了个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