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国侧目扫了他一眼——不用问,这小子肯定也是码头出身。
“哼!还用你们说?我们飞鹰帮五天前就过了五百大关!算得上京城一霸了!你们几个胆敢踩我们脸,活腻了!”
一提自家帮派,那汉子腰杆又挺了起来,嗓门也亮了几分。
“李爷,要不要让他永远闭嘴?”
文三冷冷开口。
汉子立马咬紧牙关,疼得额头冒汗也不敢哼一声。
嗶——嗶——嗶——
刺耳的哨音划破空气,巡警到了。
汉子眼睛一亮,扯著嗓子嚎起来:“王队!张队!!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“这三人持械行凶!光天化日之下打残我们十几號人!”
“快把他们銬走!枪毙都算轻的!”
他抢在前头倒打一耙,把行凶者说成受害者,把自卫者栽成暴徒。
其余混混也顾不上疼,七嘴八舌跟著嚷:“幸亏您们来得及时,再晚一步,我们全得横尸街头!”
“对啊对啊!!!”
他们篤定李文国三人这回铁定栽了。
可下一秒,全傻了眼——
带队的巡警队长压根没瞧他们一眼,径直穿过人群,快步走到李文国面前,腰弯得极低,声音里全是敬意:
“李爷!”
“哟,孔队长来了?”
来人正是孔武。
进警局才满月,已火速升任片区巡警队长,专管李文国住的这一片。
“李爷,您这话折煞我了!还是跟从前一样,叫我孔武就行!”
孔武苦笑著挠了挠后脑勺。
他的一切,全是李文国亲手铺就的,心里头揣著这份恩情,姿態始终低得像檐下青砖,半分不敢抬高。
所以李文国嘴上一打趣,他连笑都绷著筋,更別提接话越界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孔武,这十几个泼皮拎著铁棍堵在巷口,明摆著是衝著命和钱来的——我手下那几人,不过是亮了亮刀,护住自己罢了。”
李文国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什么?!”
孔武脊背一紧,汗毛直竖,顾不上天边只剩一抹暗红,扭头就朝地上横七竖八的地痞厉声喝道:“朗朗乾坤,你们这群混帐竟敢当街行凶、图財害命?真当我们巡警是纸糊的招牌?拖走!押回局里审个底朝天!”
“是!!!”
“是!!!”
五六个巡警眼明手快,早看出眼前这位爷连自己顶头上司都得躬身叫一声“李爷”,哪还敢怠慢?齐声应下,手脚利落地將人反銬,拖拽起身就走。
地痞们齜牙咧嘴,骂声四起,喊什么“官官相护”“黑吃黑”,唾沫星子乱飞。
李文国却只凑近孔武耳根,压低嗓音:“回头,给你底下兄弟塞点实在的,懂?”
想让人死心塌地跟著干,光靠嚇唬不行,得把肉分到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