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清澈的河水倒映出一张绝色少女的面容,比起先前聂辰所见还要更美上几分。
这是因为不想容貌过於出眾,导致接近他时引起怀疑,所以先前她用易容术遮掩了一些美貌。
马上要见的,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,苏璃用有限的时间做了认真准备。
“嗯,差不多能与他身边那位旗鼓相当了。”苏璃满意地拍了拍吹弹可破的脸颊。
当准备完成,她特意选择了最隱蔽的路线,儘量不在人多眼杂的大街上拋头露面。
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,穿过无数阳光与阴影,她最终来到了临江榭旁边,那通往修缮中城墙的小道上,那昨晚兵戈相向的战场。
走著走著,她与聂辰便只剩下一墙之隔。
抬头向侧上方望去,她仿佛已经能看到,聂辰在顶层来回踱步,焦急等待的身影……
“噔。”
苏璃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极轻的闷响,不仅来自脚下碎石,也是自心底炸开。
她瞳孔颤抖著,艰难低头向地上看去,一大团疑似黑色八爪鱼的“影子”,与她的影子重叠,令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。
“啪!”
一个头戴白面具的人影出现在苏璃的背后,屈著食指如同敲击一般,点在她后颈的风池穴上,令她无力地倒下。
在这之后,地上的大团“影子”缩回了一个头戴紫面具的人脚下。
“跟了她这么久,本想看看她回来是要做些什么,没想到是去找悲天神教那小子的……无聊。”紫面具摊手。
“我差人把她押回总舵?还是就地处决?”白面具问。
“走流程,押回去听候发落吧,大概也逃不出个死字……唉。”
紫面具无奈地嘆了口气,毕竟苏璃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属下,“不过嘛,万一我们这次任务失败,被杀了个片甲不留呢?到时候楼里缺人,她说不定还能捞著个將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呵呵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白面具发出沙哑的乾笑。
“哈哈,自然是胡诌的。”
紫面具一边笑著,一边抓住苏璃的脖子將她拎了起来,往阴影中走去,“面对再强的猎物,我们无相楼的刺客,也是猎人……”
一步一步,苏璃被拖进黑暗。
睁不开的眼眸,视野逐渐模糊。
嗡嗡作响的大脑,思绪逐渐归於沉寂。
她发现,如今的自己其实十分平静,对这个结局一点都不感到意外。
仔细想来,她觉得当自己试图从命运中逃脱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註定会迎来这由命运强加的结局。
既然早有预感,那为何还要心存侥倖呢?
为什么呢……
这个问题只能问自己,苏璃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答案。
她现在更想询问聂辰,你是否也被某种命运束缚著呢?
如果是,那你……会心存侥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