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愿错过巴结檀晚月的机会,又主动道:“天御少主既想见鬼君,明日我便第一个告诉鬼君,不会让少主久等。”
檀晚月颔首:“多谢。”
檀晚月走后。
霏因绕过前楼,不大高兴地瞧了一眼屋内荀蓬与裴如故打得火热的动静,暗骂一声狗东西。
而后扭着红衫下的胯骨,走向了后院。
院中,鬼侍们正围着石桌上的黑漆螺钿盒子打量。
层层叠叠的绯红鬼身,衬得那盒子漆光如镜。
灵炁四溢,馋的许多小鬼流口水。
“尊主,这……”
“没见过世面,把你们馋成这样。”
霏因娇柔冷笑,叮嘱道:“这几日你们几个老实本份一点,冲撞了贵人,我拿你们是问。”
“尊主,这这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?”霏因见没人听话,语气带出几分怒意。
“这里头是一百颗血玉灵石!”
鬼修们无法吸取灵石,只能依靠日蚀晦月的阴气修炼,进境极其缓慢。
世间却往往有例外,天御宗天枢仙山的玉柯灵矿,能产一种极其稀有的血玉灵石。
一条矿脉仅仅能得几粒血玉灵石,一粒可抵百日苦修。
霏因刚想怒骂这几个小兔崽子。
闻言,娇滴滴的嗓子劈了叉。
“什么?!”
“给我看看!”
。
檀晚月守了一夜,次日,织魂阵内的裴如故已有了新的鬼体。
裴如故原身宛如烟雾薄纱,行走坐卧,容易拉扯变形,粘连不清。
织魂后,他仍旧是鬼身,只是像刚出锅的三不沾,不沾地,不沾手,不沾人。
对这一蜕变,裴如故失望大于喜悦。
这样,他还如何含含糊糊地纠缠仙子?
荀蓬想巴结裴如故,见他心情不好,笑容满面地提出带他去看衣裳。
一时间檀晚月也没有领会“衣裳”意味什么,正巧她今天要与鬼君碰面,没空陪裴如故,当下温言道:“你先去熟悉地界,晚点再见。”
裴如故本就因不能寸步不离守着仙子而低落,不想去看,却见仙子已扭头与大长老霏因说起话来,便也没有再多纠缠。
桫椤阁鬼君谢屿今日出关。
他住在树屋最顶上的一间阁楼里,视野清旷,云雾缭绕,满地冰霜,环境简陋清幽。
檀晚月与霏因到时,一群小鬼正挤挤攘攘飘在大堂里等鬼君现身,一双双绿油油的鬼眼,宛如磷火,这场景,妖艳又诡异。
霏因娇媚一笑:“一个个的还不走,等着我使出五鬼搬山阵吗?”
小鬼们闻言作鸟兽散,东一缕,西一缕,飞到屋梁与六面环开的窗棂上,却不肯走。
他们都留意到了霏因大长老身侧的白衣少女,那股纯粹的生人香气,以及凛冽幽冷的大能气息扑面而来,馋得鬼直流口水。
檀晚月的眼神很静,漆黑瞳仁泛着冰雪耀辉一般的光芒。
她发现桫椤阁的鬼修都不怕死。
稍思之后,有些了然,大概是因为死过一次,有了难得的经验,所以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。
这地方倒是有趣,裴如故应该会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