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口,最终垂下眸一言不发。
观聿察觉他环住了自己脖颈,却依旧不肯出声,于是嗓音更低哑了:“你不能给我一句承诺吗?”
他一直在等温时颂向他解释,或者安抚他一句。
但这些天温时颂一点动静也没有,见他疏远也不靠近,就好像他费尽心思把温时颂拉回他们的感情里,温时颂就圈地待在那个范围内,不前进也不后退。
他们之间始终有一层隔阂。
观聿闷声:“为什么?”
温时颂依然清醒,在无言了好一段时间后才低声道:“有些事只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知道。”
“在你记忆恢复之前,我不是不可以给你承诺,不是不可以跟你亲近,但你恢复后会后悔的。”
观聿斩钉截铁:“我不会后悔。”
“你可以信我,我只是失忆了,不是变了一个人。我不会分不清我的感情,我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靠近你,说明不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是这个决定。”
他定定的望着温时颂,“如果你害怕我后悔,我可以给你凭证。合同,字据,签约,你希望用来保证自身的东西都可以。”
温时颂回望他:“你真的这么想?”
他点头:“嗯。”
他没再跟温时颂躺在一起,他们从床上起来,没有继续方才那个尴尬的姿势。
观聿见他一起身就背转了过去,蹲在床边双肩微微耸动,不由得心脏一缩:“如果你……”
“——好了。”
温时颂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,站起身拿到观聿面前,“写吧。”
“……”
观聿收起复杂的脸色。
温时颂没听到他刚才想说的话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他沉默的接过纸笔,动笔前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,“我写了。”
温时颂点点头:“好。”
观聿指尖摩挲了一下薄薄的一页纸,笔尖刚落在纸上,他不禁又抬头看向仔细盯着他的温时颂:“我写了。”
温时颂微微抬起眉,再次点头:“好。”
观聿沉默,然后低头笔迹清晰的在这张纸上留下几行字。
写到最终时,笔尖暂停了几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观聿。
写完这几句承诺,他把字据交给温时颂查看:“我写好了。”
温时颂告诉他:“再加两句话。”
“就写,观聿是自己要求,不会因此苛责埋怨温时颂,不会因为不正当理由辞退温时颂,不会扣减温时颂的劳动所得。”
闻言,观聿提起的笔在半空停了一会儿,这才依言落墨。
温时颂先是手机拍照把字据储存到相册里,然后再小心的把纸条收好。
再看一旁的观聿,他一副欲言又止。
温时颂不放心,缓缓问:“观聿是自愿的?”
观聿轻叹,深深地望着他:“观聿是自愿的。”-
小道消息都在传,祁家生日宴后祁晗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怒了祁父,挨了好一顿毒打,并且被关在家里反省,一个月都没有露面。
林雪莉趁着休息时间在茶水间悄悄给温时颂说这些圈子里的八卦,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多的消息源。
温时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低头啜饮一口,一边听她说说笑笑。
直到说到最后一个八卦,林雪莉情绪明显低了下去。
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,有点闷闷不乐:“温助理……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