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毛掸子现世的那一刻,沈观月像是触发了什么警报,警惕地往人群中看去。
那视线穿越人山人海,宿命一般地落在了沈观朔身上。
……和他的鸡毛掸子。
沈观朔神色淡淡,若无其事地将鸡毛掸子往衣袖深处塞了塞。
沈观月:“……”
已经看见了怎么办?
她似乎是想跑的,奈何身上还扛着东西,职业素养终究是战胜了对鸡毛掸子的恐惧,她脚步僵硬地跟着大部队往前走。
人还在走着,但魂儿似乎已经飞了一会儿了。
有些人想死,但她还在坚强的活着。
沈观朔轻笑一声,操控着轮椅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白渔看了看,追上去问:“你是谁啊?你认识观月姐?”
沈观朔看了她一眼,微笑:“姑娘,你我见过的,你不记得了?”
白渔又看了他一遍,确认自己在出岛的这些天里没见过这么一个人。
沈观朔语气温和:“那日你陪舍妹一起喝酒,曾在酒后放言要攮死在下,不知道姑娘可还有印象?”
白渔:“……”
不记得就不记得嘛,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。
从城门到季府,距离并不算远,沈观朔就这么脸上始终挂着笑意,跟在自家妹妹身后。
陆辞霜评价:“你看多好的哥哥,他甚至在等他妹妹打完工再动手。”
白渔深沉:“恐怕妹妹自己不这么觉得。”
沈观月确实不这么觉得,她站在季府门口,卸东西的动作磨磨蹭蹭,还四下张望着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逃跑路线。
沈观朔见状一声冷笑。
那边聂大师正和迎出门来的季家主寒暄,无人在意一个搬货工正面临着鸡毛掸子的威胁。
白渔鼓掌:“精彩!”
季砚从一旁冒出了头:“什么精彩?”
白渔神神秘秘:“我请你看一个精彩的。”
话音落下,季府门口,主家已经迎客进门,再也没有他们这群搬货工的事了。
其他人都在讨论等会儿去哪儿喝一顿,若是换做往常,沈观月绝对有这个兴趣和他们聊上几句。
可现在,她就这么僵硬地站着,不敢回头。
沈观朔一声冷笑,声音不紧不慢:“沈观月,我数到三。”
“一。”他抽出了鸡毛掸子。
沈观月浑身一抖。
“二。”他抬手顺了顺上面的毛。
沈观月转头,面上的笑比哭还难看:“哥……”
“三。”沈观朔抬头。
手上的鸡毛掸子油光水亮,显然是没少被使用。
许是知道躲不过了,那一瞬间,沈观月动了。
她拔腿就往自己早已看好的小巷子里跑,动作迅速又娴熟。
显然是深思熟虑过,想借小巷子狭窄的地形卡他哥一个轮椅bug。
沈观朔冷哼一声,随手在轮椅上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