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穆两手一摊,表情坦然,甚至带着点小得意,但随即又收敛了笑容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
“不过,道理是这个道理。很少有人能把自己的学科学到透彻无比,但没学透,并不妨碍我们利用它来保护自己,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确实啃不下所有法条,但我平时耳濡目染,知道的肯定比普通人多那么一点点。”
“这就形成了‘信息差’。我要做的,就是利用好这份信息差,再配上绝对自信、不容置疑的态度,让对方先懵掉,觉得自己理亏,觉得我深不可测。”
“很多时候,气势和心理战,比完全精准的法律条文更能让我们全身而退。”
萧心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大概理解了他的逻辑,但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,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:
“可是……你就不怕当时咖啡馆里,正好坐着一位真正的法学大佬,当场揭穿你吗?那不就尴尬了?”
林穆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容,眼神里闪着光:
“揭穿我?我怕什么?第一,我又不是在做坏事,我是在保护你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!他要是真跳出来揭穿,好啊,那我连他一起骂!懂那么多知识不知道路见不平、保护一下弱势群体,书都读到哪儿去了?”
他那副理首气壮、甚至有点“蛮不讲理”的样子,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。
听到他毫不犹豫地说出“保护你”这三个字,萧心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,连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绯红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边缘,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赧。
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、带着点蛮横的语气,生硬地岔开了话题:
“就……就会说大话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怎么跟过来了?不是让你别跟来的吗!”
听到萧心慈这句带着娇嗔的质问,林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一拍脑门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一声。
“对哦!”
他光顾着心疼小金毛被欺负,头脑一热就冲上去“英雄救美”,又是法律恐吓又是包扎伤口的。
完全把自己原本只是打算“看一眼地址就走”,以及答应了戏剧社要去帮忙布置场地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!
“完了完了,”
林穆苦恼地抓了抓头发,一脸懊恼,“答应了戏剧社今天去布置‘仲夏夜之梦’的场地,这下要食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