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送她项链的事?”
“那是她生日,我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。很便宜的银链子,不到五百块。她当时很感动,说从来没人记得她生日。”赵永明苦笑,“后来她退还给我了,说我太太可能会误会。你看,她总是为别人着想。”
谈话间,秦风的手机震动。是秦雨。
“头儿,周浩这边有问题。他说案发时自己在酒吧盘点,但酒保说他下午三点才来,上午根本不在。而且我们在酒吧仓库里发现了这个,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。”
照片发过来:仓库角落的旧冰柜里,用塑料袋包着一件染血的女士风衣,尺码和张婷婷的一致。旁边还有个小工具箱,里面是手术刀、锯子、橡胶手套。
“赵医生,今天先到这里。如果有任何关于张婷婷,或者周浩的线索,请立刻联系我。”秦风起身。
赵永明送到门口,忽然低声说:“秦警官,有句话,可能不该由我说。但婷婷曾经告诉我,林国富给她的那五十万,她一分没动。她说那钱‘脏’,用了会做噩梦。可她的账户显示,钱每月都被取走两万,持续了三个月。取款地点,每次都在‘魅影’酒吧附近的自助取款机。”
秦风脚步一顿。“您怎么知道她的账户明细?”
“最后一次咨询,她情绪崩溃,把手机银行给我看,哭着问我该怎么办。我劝她报警,但她怕林国富的势力。”赵永明眼神复杂,“她最后说,‘如果哪天我出事了,一定是他们干的。’”
“他们?”
“她说的是——‘林家父女,和那个疯子。’疯子是谁,她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魅影”酒吧还没营业,霓虹招牌暗着。后门被警戒线封住,秦雨和两个同事在仓库里勘查。见秦风进来,秦雨指着冰柜:“风衣初步检测,血迹是张婷婷的。手术刀和锯子上也有微量血迹和人体组织,已经送检。周浩的解释是,他‘喜欢打猎’,工具是用来处理野味的。”
“野味需要手术刀?”
“他说是给兔子去皮用的。”秦雨压低声音,“这家伙嘴很硬,但明显在抖。我查了他近三个月的行踪,至少有三次,他的车在深夜出现在张婷婷租住的小区附近。小区监控拍到了车牌,但驾驶座的人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”
“周浩人呢?”
“在办公室,老李看着。”
办公室不大,堆满酒箱。周浩坐在转椅上,三十出头,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,穿黑色紧身T恤,手臂有纹身。见秦风进来,他扯出个笑:“警官,我真是冤枉的。那衣服是我捡的,看着不错,想洗洗自己穿,谁知道……”
“周浩,张婷婷死前十天,给你打过三次电话,每次超过二十分钟。聊什么?”
周浩的笑容僵住:“就……普通聊天。她心情不好,找我诉苦。”
“诉什么苦?”
“还能是什么,陈宇那个混蛋劈腿呗。”周浩点燃一支烟,手有些抖,“我劝她想开点,那种男人不值得。她说她知道,但她手里有东西,能让陈宇和林家身败名裂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她没说。我问过,她不肯讲,只说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’。”周浩深吸一口烟,“后来她就没消息了。我再打,电话关机。我以为她离开这伤心地了,没想到……”
“酒吧附近的自助取款机,监控显示,过去三个月,每月五号晚上十点左右,你都去取钱,每次两万。取给谁的?”
周浩脸色变了:“我……我自己用。”
“取现两万,自己用?你酒吧流水每天过万,需要用现金?”
“我赌球输了,借了高利贷,每月要还现金。”周浩语速很快,“跟婷婷没关系。”
“高利贷?借条呢?债主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