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江枕月哭成了个水蜜桃,被傅以修送到陆微昭那的时候,陆大小姐以为月月受时霽欺负了,尖叫著要杀去时家。
被情绪尚为稳定的傅以修堪堪拦住。
。
时杳得到要解除婚约消息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本该是是高兴的,因为不会有人抢走他的哥哥了。
但是那个联姻的女人是江枕月。
於他也有恩。
当初也是她“泄露”了要捐献器官的事给哥哥,哥哥后面才去阻止他,两兄弟於是说开了。
时杳想了想,搜肠刮肚,確定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討厌这个女人的。她甚至非常无辜。
心里莫名的情绪,在他去书房看见哥哥的神情时,达到顶峰。
他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妙。因为往前二十年,他没在他哥哥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。
“哥哥,你捨不得她吗?”时杳突然开口。
夜晚,安静的书房,不算特別明亮的落地灯。
可以放大人的一切情绪。
时霽分了点神在他身上,眉眼淡淡:“谈不上,只是离开了一位恩人,感觉有些……遗憾?”或者说是可惜。
如果解除联姻这个事,不是江枕月亲自提出的,他不会让任何人中止。
哪怕只是维持这个未婚的关係,一辈子不结婚也没关係。结不结婚都改变不了他愿意继续帮助照顾枕月。
他只担心会耽误她。
十几岁的年纪,因为他的原因,匆匆且莫名地和一个陌生的男生確定婚姻,並且有一半的可能性,未来的一生都要绑定在一块。
自此,青春期的躁动,恋慕,全都不被允许了。
这些一生只一次,错过了就再不能回头,遗憾也要遗憾一辈子的。
他不能耽误了人家后,拍拍屁股当没事人一样就完全离开了。
相比之下,他做的这些还是太少。
“哥哥,你这样做是因为亏欠吗?”时杳看著灯光中时霽的眉眼。
可能因为思虑太深,时霽自己根本没注意到,他的神色有些肃穆,甚至说是微微的挣扎和痛苦。
时霽还在思考著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是,我觉得,你喜欢她了。”
时杳的声音像一盏大灯,三两下把陷入沉思中的时霽思绪中的层层浓雾挥散。
时霽倏地看向他,一贯不露出任何彷徨迷茫和恐慌的男人,这次却藏也藏不住的错愕。
“……不,我只是想补偿她。”时霽摇摇头。
时杳默默地看著哥哥,默默地观察了二十年,全世界正数第一了解他哥哥的人。
他很確定,这和往日的任何,都不一样。
“哥,你想补偿她一辈子,和想照顾她一辈子有什么区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