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学生普遍有自己的复习方式,老师不干涉,隨他们自习。
为了陪燕澜適应节奏,几人確实拿出了几分认真劲儿——但也仅限於几分。
江枕月和顾明堂两人从自己错题本里搜刮题目,手搓了试卷给燕澜练手。
沈钦把常见的语英作文题目给她画重点,以及歷史政治这些需要背的玩意。
这三人是正儿八经帮著复习的,属於主旋律。
复习的节奏是被剩下几人带歪的:
傅以修已经在看私教布置的高一的题目,看烦了就会把椅子往后一仰,开始吐槽;
陆微昭背外语单词背到一半,就掏出手机研究中午是去哪家的高级日料还是法式下午茶;
林间……林间把小猫咪带来了。
教室里今天只有他们几个,小猫咪在地上傲娇悠閒地踱步。
周衍从a班也屁顛跑来,和他们一块复习。
想著这边这几个学神带著教著,他不愁考不出个好成绩可以和司女士要点无伤大雅的奖励。
於是沈钦时不时教他题。
这一亲自教才发现,自己会做,和教会別人做,简直是两个东西。
“……你但凡有点良心,也该装作自己懂了。”
沈钦面无表情,把第七张草稿纸拿到最下面,露出一张新的白纸。
周衍无辜地眨著眼:“能不能用点平易近人的词汇。”
沈钦反问:“哪里不近人了?”
周衍:“用另一个陌生的含义来给我解释这个陌生的含义。”
沈钦:“……”
他的教学,宛若堂吉訶德似的教学。
……
说是衝刺复习,实际上更像是一场带著书本的休閒派对。累了就集体瘫在人体工学的学习椅上打几局游戏;
饿了就找司机送点家里做的饭,偶尔让高级餐厅送些东西吃。
燕澜虽然基础扎实,但对国內的考试套路和近来的题型还很生疏,好在脑子转得快,做题正確率提升迅速。
这半个月里,s1的教室充满了他们特有的鬆弛感。
没有苦大仇深的题海战术,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和此起彼伏的玩笑打闹。
对於这群从小被资源堆砌长大的孩子来说,中考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小关卡,轻轻鬆鬆跨过去,才最符合他们的风格。
宋予白和他们不一样,她是正儿八经九年义务教育加高中三年题海战术苦读出来的,轻易触发了一种一听见有学生说自己是初三亦或者高三的时候,就说“中高考加油”的机制。
她还特地去y市旁边某个据说很灵很適合求事业学业的庙里求了好几个“金榜题名”“逢考必过”“蟾宫折掛”等等寓意很好的许愿符,亲手写上名字,挨个掛在树上。
搞半天所有人里只有宋予白一个人在紧张。
中考那天,家长被宋予白做思想工作,“温柔地”提议,让他们亲自去送孩子去考场。
仪式感必须要有。
考前,所有孩子都被宋予白赶回家,还提前告诉家长记得鼓励一下孩子,要真挚,要温和,不要给孩子太多压力,考不好也没事的……
顾明堂考试当天,罕见地吃上了父亲大人八百年来第一次为他下厨的、在高级营养师和厨师双重把控下所產出的创世纪极奢油条、荷包蛋、荷包蛋。
为什么要双重把控呢,因为顾简墨只给温清砚做过饭,还从没做过这么展示不了厨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