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在这种地方,带着傍身钱,最常见的动机就是找人。
找失踪的亲人,或者是找欠债的仇家。
我迅速压下心头的惊讶。
脸上没有露出破绽,而是顺势点了点头。
脸上露出苦笑。
“王哥真是明眼人……也算吧,主要是……唉,你看跟我一起来的那女人和孩子了吗?”
我朝不远处还在咬牙搬运小块矿石的女人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“孩子他爹,听说是在这矿上干活,后来就没信儿了,失踪了,女人带着孩子,走投无路,这才硬着头皮找过来,想着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得有个准信儿不是?不然娘俩心里永远是个疙瘩。”
我自然不敢一上来就直奔我们真正的核心目标。
先用这个女人的事情当敲门砖。
合情合理。
也能试探一下王小知道多少,以及他愿意透露多少。
我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王小的反应。
他听了我的话,目光也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费力搬运的女人。
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不耐烦。
只是眼神里的了然更深。
“矿上失踪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王小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。
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塌方的,累死的,还有被打死的,哪天没有?这地方,人命不值钱,尤其是你们这些外来讨生活的。”
他抽了口烟。
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装着美刀的烟盒上。
手指无意识的在粗糙的裤腿上摩擦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交易达成般的平静。
“你想打听的人,哪个矿洞的?大概啥时候没的信儿?叫啥名?模样有啥特征?”
我知道。
那三百美金起作用了。
他开始愿意提供信息了,虽然可能有限。
但至少是个开始。
我心中一定。
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为同路人担忧和打听的模样。
我根据女人的描述,说了起来:“叫曹俊,三十七岁,嘴唇下边有点红色的胎记,你有印象吗?”
这女人的男人还是有具体特征的。
我当时听到就觉得很好找到。
因为有胎记的人不多,而且还是这么明显的面部特征。
只要有人见过,那就很好打听。
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,至少有个明确的寻找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