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心怀愧疚,裴元找到第一个免受虐。待的突破点。
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,裴元棱角分明甚至有些锐利的脸上罕见染上一抹凉薄的笑容,仅一秒后笑意当然无存。
见邢锦离开,他如一只假做服帖的猛犬,跑了几步跟在少女身后。
一行人离开官道,抄小路抹黑上山。
夜晚荒山中寂静危险,以邢家为首,张家人护着队伍左右两侧,将女人孩子与老者保护在队伍中间。
“真是脑子进水,放着官道不走要爬山。”
“愿意跟着邢家那几个废物求死,拦也拦不住。”手上把玩这弹弓的王二狗得意洋洋的看着山上的队伍。
心里咒骂快让这些人死了才好。
却不知离开的人群中一双眼早已注意到他。
夜半深山每一处都透着诡异。
邢锦一家带队,举着个火把,照亮范围不足两米。
两米以外的地方甭说看不清,想看见一点光都不可能。
张老大在最前面提刀帮邢大山探路,邢大山抱着邢锦每走几步便探头望一望。
早春的天还不长,一行人趁刚天黑就进山,走了一会儿,周围只剩树荫间泄出一点月光。
怕有人会掉队,就只能让后面的人抓紧前面的人衣角,一个带一个。
可就算是这样,队伍中仍参差起伏的混杂着叫喊声,不是谁家脚崴了,就是谁家头撞树上了。
更有甚者,平白无故还能掉坑里。
走到邢锦耳朵都快磨出茧子,队伍里开始骂骂咧咧,总算到了半山腰,前面却赫然出现了两条岔路。
张老大眼见分岔口,站着等邢大山拿主意。
“咋走?”
邢大山仰脖看了看两条路,斜着个眼装思考其实是在等邢锦发话。
邢锦记得这山上半截腰开始分出两条路,一条看似平整实则走进去就会被瘴气包裹,其中更有各种毒虫蛇蚁。
另一条路须攀岩向上,路面荆棘坎坷不宜行走,却十分安全。
邢锦往右扯了下邢大山的袖子,示意对方走攀岩向上的小路。
“走这条。”邢大山指了指右手边近乎九十度垂直向上的岩石路。
“疯了吧!”
“放着大道不走,走山路,活腻歪了。”
“我不走了!”
眼看队伍中质疑声越来越大,张老大制止了几句后,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将火光照在自己和邢大山脸上问道:“邢大哥,你确定走这条路?”
邢大山当然不确定,可邢锦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