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尘也笑:“我的答案是,既然是能让堂堂大理寺少卿心仪的女娘,应当也挺有本事,也愿意守护心仪的男子,少卿不必介怀。”
陆澈心情大好,得寸进尺:“这么说来,我也有一问。听陆荷那小子说,啮唇之亲当甜如甘醴,为何我却觉得苦如蛇胆?”
为了不输了女侠气势,叶轻尘叮嘱自己万不可作出少女娇羞扭捏之态。索性踮起脚尖,捏住了陆澈的下巴。
“那就,再试一次?”
烟霄澹长空,幸得月朦胧,前路隐匿在黑沉沉的夜色中。
仿佛看不清的前路险滩暗礁,就可以暂时当它不存在。
星光细碎的倒影里,一吻绵长。
***
海船破浪前进,当夕阳再次斜照甲板,岛屿已然在望。
经过了惊险波折的漫长航行,海船终于在第二天的日落时分抵达了建溪港。
港口上不仅停着许多驳船,还有一些等待接客的车马。
怀景扬手拦下一辆马车,掏出几贯钱:“去闽州府。”
车夫吆喝一声正要启程,叶轻尘提出了不同意见:“不去闽州府,去你们这最大、最好找的客栈。”
怀景望向陆澈,等他决定,而陆澈笑而不语。
老练的车夫打量一番,看出这明眸皓齿的紫衣女子才是话事的那个,毫不犹豫地策马往城中心的长乐客栈去了。
钻回马车中,怀景不解道:“叶姑娘,船上尚且如此凶险,说明定然有人不想我们去闽州查案,为何不立刻与闽州刺史接洽,好多点人手保护?”
陆澈背靠着软垫,闭目解释:“她是为了再给刺客一次机会,好探探虚实。”
叶轻尘很满意这份默契:“不错,而且今晚我房中出现任何打斗你都不许插手,你要继续装病,才好引蛇出洞。”
“不行”,陆澈一下睁开眼睛,“毒素排除我已痊愈,岂能袖手?”
“听我的,我自有打算。”叶轻尘气定神闲。
陆澈叹气:“好吧,我可以答应你不出手,但至少要让他们暗中警戒保护。”
怀景与握瑜忍不住偷偷用眼神交流:“我们少卿今天为何如此听话”“昨天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”
***
长乐客栈果然符合叶轻尘提出的“最大最好找”的要求,从港口往城中必经之路上灯笼最大最亮的便是了。
为了方便刺客打听,她还贴心地在前台高调地定了两间最好最贵的上房。
夜幕降临。
握瑜明晃晃地守卫在陆澈房门口,让刺客把目标锁定为隔壁的叶轻尘。怀景则睡在叶轻尘床底守株待兔。
怀景一边懊恼自己与握瑜掷骰子输了,落得彻夜睡床底的苦差,一边咀嚼少卿“一有危险立刻出手,没有危险不许探头”的苛刻命令。
这时,榻上佳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对自己绽放出一个亲切的笑:“怀景小兄弟,我肚子不舒服,去去就回。劳烦你先去床上暂时躺一躺,万一刚好我走这会儿错过了偷袭,你也好反手还击,捉他一个出其不意。”
老实的怀景想了想,认为很有道理。目送叶轻尘出了门,就欢喜地从冰凉冷硬的地板去了柔软舒适的床上。
不知是不是美人睡过的床格外地香,他竟然头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门外叶轻尘狡慧一笑:“好好睡吧,别浪费我倒的一整瓶莨菪花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