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白仕哲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钥匙,把他放了出去。郁之遂虽然有些不解,但还是径直往外跑。没过多久,他听见了呼救的声音,回头一看,火光映红了半片夜空。
郁之遂呆在原地,眼泪扑簌而下。
刚跑出去没多久他就遇见了郁母,他扑在郁母怀中,嚎啕大哭。
这段经历带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创伤,回到家后,他整日整日地做噩梦,梦里总会出现一双直勾勾的眼睛,对他说话,然后是火海。
郁之遂逐渐消瘦,郁家人替他办理了休学,开始心理咨询。
经过这件事情之后,郁之遂的性格转变很大,从曾经的活泼,到后来的孤僻,他始终不愿意与人交往,除了陶衡。
郁父郁母心疼他,也不强迫,大学后才稍有改观。
“小鱼?”
郁之遂回过神来。
“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吗?”陶衡神色担忧。
郁之遂摇摇头,拨开陶衡,正对着白仕哲。
“周全,我不是你的同类。”
白仕哲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拼命向前,又被绳子箍回去。
“我们就是同类,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只有你,只有你在陪着我,我们的情绪共振,有同一段经历。”
郁之遂摇摇头,“我们只是被迫拥有过一段经历,我并不感谢甚至厌恶。”
白仕哲难以接受,“之遂,我救过你,你不记得吗?我们对彼此来说是不一样的。”
郁之遂冷眼旁观,“你是救过我,但你现在想绑架我。”
白仕哲顿了一下,开始为自己辩解:“不,我不是想绑架你,只是时间太久了,有些记忆需要重温。”
说着说着,他像是把自己说服了,“之遂,你被陶衡骗了,他是个卑鄙无耻的人,他把你抢走了,你是属于我的,我们天然是一起的。”
时隔九年,郁之遂重新见到当时令他痛苦不堪的人,却奇异地发现,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痛苦。
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,看了一眼陶衡,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。”
陶衡一直知道郁之遂有心病,但始终不知道病灶在哪里。
郁之遂被囚禁时间不长,陶衡当时正在参加一个竞赛,封闭训练一个月,回来就听说郁之遂生了一场大病。
他当时多次上门,但都被拒之门外,郁家对外只说生了重病状态不好。
从那以后的很长时间,他都没再见到郁之遂。
直到再碰面时,郁之遂好像已经全然大好了,但还是会偶尔流露出一丝孤僻。
他后面找人调查过,但当时监控水平不够发达,再加上郁家有意封锁消息,陶衡能动用的人手又有限,查不出什么东西,之后就不了了之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好,那你先去车里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