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驛的双手隨意搭在膝盖上,指缝间还夹著几根杂草。
“秦驛师兄!”
刘成停在三丈外,提高嗓门喊了一声。他不敢靠太近,怕惊扰了那些敏感的幼崽。
“阵峰苏真传来了!”
秦驛眼皮动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视线扫过刘成,最后落在苏铭身上。
秦驛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眼底的迷茫散去,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。
“苏师弟?你怎么来了?”
苏铭走上前,没有释放半点灵力。那些幼崽闻到他身上纯粹的水灵气,不仅没有躲开,反而有几只胆大的凑过来,绕著他的道袍下摆嗅来嗅去。
“师尊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刘成见状,立刻抱拳。
“你们师兄弟聊,我前面还有杂务,先去忙了。”
说罢,他拉著小六,快步退了出去。
秦驛站起身。
他拍掉手上的草屑和泥土,动作有些迟缓。
“师尊就是爱操心。”
秦驛的声音很低,透著一种久不开口的沙哑。
“我好得很。就是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围在脚边的幼崽。
“跟它们待久了,有时候確实不太想跟人说话。”
秦驛抬起手,指著那只正咬著苏铭道袍一角撕扯的小狐狸。
“你看它们,多单纯。饿了就叫,饱了就睡。开心了就在地上打滚,不开心了就咬人。比人简单多了。”
苏铭低头。
那只小狐狸发现咬不动那布料,正气呼呼地用前爪刨地。
“確实。”
苏铭点头赞同。在铁壁关见识过人心的算计后,他觉得秦驛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
秦驛笑了。这次的笑容自然了许多。
“进来坐吧。別站外面吹风。”
他转身走向洞府。小狐狸立刻迈开四条短腿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后跟。
秦驛的洞府比苏铭预想的要整洁得多。
没有想像中那种灵兽的腥臊味。石壁上镶嵌著几颗风系灵石,维持著洞內的空气流通。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个大木箱,上面贴著不同的標籤。
墙壁上掛著三幅巨大的兽峰地形图,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硃砂標註著各种符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