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偏头看去,好奇地瞧着。
待手帕一层一层完全展开,里面的东西便出现在大家眼前。
在凉薄的月光下,挽歌的神情逐渐僵硬,她一动不动盯着手帕里的东西,眸中迅速闪过复杂的情绪,从最开始的不相信,到失声尖叫,“你!你在骗我对吧,这不可能!”
小厮迷茫道:“四姨太,这究竟是什么,黑乎乎的,看不清楚。”
挽歌的手都在发抖。
窦子云亦没瞧出来这是什么,只知道这是方才陆疏禾给他看过的的衣服上的布料。
据说是从尸体上找到的,还能闻到尸体的腐臭味道。
“赵花,”窦子云问道,“这究竟是什么,四姨太是怎么认出来的?”
陆疏禾道:“尸体上的衣服,自然就是死者穿的衣服,你认为四姨太是怎么认出来的。”
窦子云神色微变,“死者就是易明云?!”
陆疏禾却摇摇头,“这块料子其实是深褐色,上面还有云雷纹,料子质感极佳,我想是富贵人家才穿得起的衣服。”
窦子云蹙眉道:“深褐色?如果是深褐色,普通姑娘家的衣服颜色一般不会选深褐色,那么……”
挽歌丢掉衣料,掩面痛哭,“老爷!老爷你不会就这么抛下我了吧?!”
窦子云的神色愈发的难堪。
他低声问道:“死者之一是易老爷,你早就猜到了?”
“与这块衣料放在一起的尸块,脂肪层厚,拼凑起来后属于男子,我记得我们方才来易府时,小厮说过,易老爷一直未归家。”
窦子云神色复杂,“你怎么不早和我说?”
陆疏禾冷淡道:“就窦捕头的脾气,和你多说一句话我都懒得。”
说罢,不再理会窦子云,走向挽歌。
窦子云无奈地跟了过去。
“四姨太,老爷究竟去了哪里,带了多少人,原本要几日才能回来,还请你一一说明白,我们需要确认死者究竟是不是易老爷和易小姐。”
须臾,易府重新点燃火把,整个府邸灯火通明。
挽歌将府中其他人都叫到正房。
正房是接待贵客之地,镂空的雕花窗旁是点点烛光,正对着门的两侧放着两排玫瑰椅,角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两朵建兰花。
易家人陆陆续续走进正房。
听到此消息,易源的大儿子易明忠情绪激动,“是你害死了我爹!你这个黑心的女人,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!”
陆疏禾不动声色地看着易明忠。
易明忠是易源的长子,为二姨太所生,二姨太已经去世多年,比易夫人走得还要早。
原本他是家中唯一的儿子,应当受宠,可身体却不太好。
他跛脚不说,还常年体弱多病,易源早就对他不满。
挽歌眼中含泪,右手抚着胸口,始终呆呆坐着,不理会易明忠的辱骂。
窦子云低声道:“别看易明忠身体不好,却是个习惯穿梭于烟柳之地的公子哥,在外还喜好赌博,输了不少银子,与易源关系僵硬。”
陆疏禾诧异地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