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莫慈……”
“晚上好。”
女人将摘下的眼镜收进大衣口袋,露出的眉眼更显风情,噙着笑意,长睫若浓黑的鸦羽。
“先起来吧,地上多凉?”
她的手贴上沈迁凌的胳膊肘,往上一抬,把人拉了起来。动作分外轻柔。
“眼睛都要哭掉色了。”她话音温柔,
“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,好不好?”
沈迁凌很后悔,她早该问问,你为什么在这里?
不然也不至于后面闹个尴尬乌龙。
可她当时太累了,大脑都宕机了,便由着靳莫慈带走自己。
她们在一处餐厅落脚,推开门一阵暖风裹挟,洁白的桌布上是金色的花纹,被灯光打得熠熠。
这地方,确实暖和多了。
靳莫慈坐在对面看菜单,稍低着头,一只手翻页,另一只手支在桌上,不时摩挲耳根发丝。
无名指戒上的晶钻闪闪发亮。
她有家室了?沈迁凌默默想。
三十四岁,有了爱人也正常。
而且她还是摩根士丹利的高管,有钱,精致漂亮,懂生活。怕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认识的理想型。
真好奇与她相伴的会是什么人呢?
“有忌口么?”
正幻想着,对面忽然出声,沈迁凌赶忙摇头。
“想吃虾还是蟹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就都点了。”她笑笑。
“也不用太多……”
吃过饭后,她们沿着江边走了走,也没说什么话,直到靳莫慈说她订好酒店了,沈迁凌才如梦初醒地摇摇头,说不麻烦你了。
“这么晚了,难不成你还想回你学校?”
“那也不能再麻烦你了。”
“这怎么算麻烦?”靳莫慈的笑容依然治愈到人心底,
“如果你坚决拒绝我的帮助,我恐怕这个晚上都不会睡觉的。这样看来,怎样才会让我放心呢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哪里有那么多可是,跟我走吧,迁凌。你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她牵起她的手,“太冰了。”
沈迁凌无奈妥协,声称之后自己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还人情。
“我只不过花了点小力气给你帮助,让我自己安心,”她弯眼笑着,有些奇怪,
“这落到你眼里居然算是莫大的人情?放心好吗亲爱的,
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人,对这种程度的帮助都不会记在心里。所以你也不必在意。”
沈迁凌嘴上“嗯嗯”答应着,实则心里并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