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沫沫无奈叹气,轻声解释:“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。你也知道,多胞胎怀胎辛苦,生下来更是难养,我孤身一人,实在没底气独自拉扯好几个孩子。”江遇之立刻抬头,眼里满是急切,想要开口说自己可以照顾她和孩子。可话到嘴边,又颓然垂了下去,神情满是沮丧落寞。他父母遭下放杳无音信,自身只是个下乡知青,前途未定,根本给不出安稳的承诺,实在不想拖累宋沫沫。可一想到要就此放弃腹中的孩子,他心底又是万般不舍,满心都被纠结与心疼填满,只定定看着宋沫沫,舍不得松开牵着她的手,眼圈泛红,唇角微微颤抖:“你要是实在不想要……我尊重你的决定……”好了,先不说这么多,先去供销社把医生开的营养品买了,等我考虑几天再说。嗯……江遇之去了停车棚子交了两分钱,把自行车推了出来。“我扶你上车。”“不用,我自己就可以。”江遇之心事重重,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。等到了供销社门口,两人停下脚步。宋沫沫拿出医院开好的营养品单子。“红糖要糖片的,你这儿有吗?”江遇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和票证。“要两瓶麦乳精,两斤红糖,一斤大白兔奶糖,再给她拿一身合身的衣服。”宋沫沫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裳,蓝灰色立领上衣,肩头早已磨得掉色,袖口、衣摆处打了好几块补丁,看着陈旧又寒酸。“我不用买,这衣服还能穿呢。”“拿着吧,我想给你买。”供销社售货员在一旁看着,满眼羡慕。“嫂子,你丈夫可对你真好。”宋沫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。“那帮我拿一套中码的衣服的吧,往后肚子大了也还能穿。”“哎好嘞同志,你丈夫真有眼光,这是我们供销社新款的白衬衫,蓝色工装裤,现在城里都流行这样穿,我这就给你拿宽松中码的。”“谢谢同志,就要这一套,一共多少钱?”“两斤糖5块,麦乳精两瓶26,衣服35,再加两斤糖票,六尺布票。”江遇之眼睛也不眨的将前片递了上去,售货员用油纸包好东西,递了过来。“欢迎下次再来。”江遇之接过东西,“走吧带你去吃饭。”国营饭店里。江遇之点了一盘红烧肉,两盘肉馅饺子。他先安顿好宋沫沫坐下吃饭,自己则转身出了饭店,往邮局的方向走去。他走到邮局,指尖微微发颤,拨通了那个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的电话号码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江遇之压下心底的焦灼。“喂,李叔,是我,江遇之。我爸妈现在在哪儿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一道低沉又无奈的声音。“小江,具体下落我也不清楚,只听说是被发配到东北偏远地方去了。”“你怎么还敢往家里打电话?你爸当初执意安排你下乡,就是想把你摘出来,不想连累你。这事你别再打听了,也别再往这边打电话。”“依我看,你最好安安稳稳在乡下找个姑娘成家过日子,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途。”江遇之喉头发紧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“李叔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若是您日后打听到我父母的具体地址,麻烦您务必给我写封信。”“我这次也是冒着风险接你电话,往后咱们还是别再联系了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话音落下,听筒那头“砰”的一声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江遇之握着听筒站在原地,心底一片冰凉,满腹的担忧与无助堵在胸口。江遇之回到国营饭店时,宋沫沫刚好吃完盘中的红烧肉。她抬眼一瞧,方才出去时还精神利落的男人,此刻眉眼耷拉,神色萎靡落寞。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江遇之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沉沙哑。“我爸妈被下放到东北苦寒之地,如今生死不知。”宋沫沫满脸诧异。她早看出他心底藏着秘密,却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地告诉自己,还是在人多眼杂的国营饭店里。宋沫沫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,一把拉着他快步走出饭店。“你疯了不成?这种话也敢在这种地方乱说?”“我知道你嘴严,不会往外说。”“那现在怎么办?这事会不会牵连到你?”“村里的王小燕知道我的身份,一直拿这事要挟我,非要跟我处对象。”“她认识你?”“不清楚,我从前从没见过她。”宋沫沫定了定神,抬眸看向他。“那你怕不怕被人指指点点?要是你不怕丢人,又想彻底解决身份的麻烦,那就娶了我。”“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后爸。”江遇之猛地一怔,张了张嘴,想说这孩子明明是……,!“闭嘴。”“为了能在村里安稳过日子,这孩子眼下只能算作王家的。”江遇之沉默片刻,语气郑重。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“走。”“做什么去?”“去领证。”“可我没开乡里的介绍信。”“你来城里的那张介绍信就管用,户口卡带了吗?”“带了,一直放在我包里没拿出来过。”江遇之满脸茫然,下意识跟着宋沫沫往婚姻登记所走去。不过十来分钟,一张崭新的结婚登记奖状,便摆在了两人眼前。江遇之还有些恍惚。“我们……就这样结婚了?”“是啊,只是权宜之计。等你这边的麻烦彻底过去,我们随时可以离婚。”听见“离婚”两个字,江遇之薄唇紧紧抿起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满心的不悦藏都藏不住。他不由分说,伸手一把拽住宋沫沫,往斜对面的照相馆走去。进门便开口:“老板,麻烦帮我们拍一张结婚照。”二十分钟后,江遇之付了十块钱,说好洗两张照片,约定五天后再来取。下午宋沫沫竟和江遇之同骑一辆自行车回村,这事一下子传遍了全村。村口大树下围了一群唠嗑的乡亲,刘桂芝扯着大嗓门先开了口。“你们瞧见没?宋沫沫下午跟江知青共骑一辆自行车回村呢!”旁边大婶连忙搭话:“真的假的?他俩啥时候走得这么近了?”刘桂芝撇着嘴,一脸不屑:“还能有假?一个小寡妇,天天往知青那边凑,能有啥好事?”另一个大娘小声嘀咕:“她还怀着身孕呢,这也太不注意分寸了。”刘桂芝越说越离谱:“谁知道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?指不定跟这江知青早就勾搭上了,真是不守本分!”:()年代快穿,炮灰没死,一胎三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