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葬之地的这座古城大致可以分为三大区域,分别为核心区、中心区和外围区。含有王家血脉之人基本上都是在中心区,唯有嫡系可以去核心区。牧炎和王元开始行动,朝着核心区出发。路上需要穿过诸多障碍,这处秘境是不限制飞行的,只是牧炎担心在这里飞行会被注意到。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,王元踩着龟裂的青石板率先走在前面。临近的屋舍都是用朽木和黑砖垒起来的,窗柩开裂,望进其中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,不见屋中的陈设。安全起见,也是为了防止招惹上什么,牧炎和王元并没有将神识散出去,仅仅只是用神识包裹自身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到最小。二人的前行全凭玉简上的地图引路。突然,牧炎的目光注意到一座破旧的屋子里,靠近窗边的地方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黑色雕像,雕像看不清面容,像是雕刻者忘记雕画一样。雕像的双手在袖中低垂,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王元也注意到了牧炎的目光,他顺着牧炎所看的方向看去,他捂嘴失声道:“这个雕像……”“怎么?你认识这个?”牧炎向王元询问道。王元点了点头,“不算认识,就是见过。”“我们王家每天早上卯时在祠堂都会祭拜这尊雕像。”“祠堂?怎么刚才我没有看见?”牧炎记得他进入王家祠堂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了,他并没有见到什么雕像。王元解释道:“这雕像都是每日有专人摆放出来的,祭祀过后就又收走了,平常的时间在祠堂里确实看不出来。”“每隔一月,家族中所有人都会进入冥葬之地,今天就是他们进入冥葬之地的日子,故而没有在祠堂祭拜这尊雕像。”“师尊,你有没有觉得这雕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牧炎试探性地向蛟龙询问。蛟龙回应道:“这雕像有问题,不能长时间凝视这尊雕像,不然你会心神失守的,有人在这雕像上施展了什么邪术。”“这下本尊倒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会说这王家之人性情大变了,他们最后都变成那种寡言少语的性格。”“是这雕像让他们性情大变的?”牧炎惊讶道。“嗯,也不完全是吧!估计还有其他的什么手段,只能说这雕像只是其中的一种。”牧炎吐出一口浊气,再次和王元朝着古城深处前行。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。二人都听见前方似乎有什么动静,牧炎让蛟龙的神识探查一番。蛟龙开口道:“前面没有什么危险,是一帮人在供奉那尊黑色雕像罢了!”听见蛟龙的解释,牧炎胆子大了起来,他和王元摸到一处屋外,能够看见屋内点着灯光。里面有一个穿着王家下人服饰的人正跪在黑色雕像面前,口中振振有词不知道在呢喃什么。王元认出了里面的这个人,他压低声音对牧炎说道:“这个人是我家的一名下人,他应该是在供奉那黑色雕像。”这不用王元说,牧炎也能看出来。牧炎比了个手势,示意王元继续前进。二人又接连穿过了几片屋区,发现每间屋子里都有一名王家下人在供奉黑色雕像,如此诡异的一幕,莫名让牧炎后背发凉。这么来看,估计整个王家只有王栩和王元是正常人?他们二人生活在这种诡异的家里,那得有多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啊?空气中的雾气越来越浓了,这雾气有些不对劲,限制了神识的探查范围。二人算是来到外围区的中心地带了,这里几乎每一件房屋内都有王家下人在供奉黑色雕像。他们共同的呢喃声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,为四周的环境增添了一份诡异之感。好像除了他们的呓语,这里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。好在这种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,王元向牧炎提醒道:“前面就是中心区了,我的族人应该在这里。”“好。”牧炎跟上了王元,中心区的雾气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粘稠的像浸了血的棉絮,黏在脸上又冷又腻。前方巷口的房屋不再是那种破旧到像是要倒塌的房屋了。在几座相对完善的古屋面前,一排排王家后人正跪在那里,他们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呢喃着,又像是在诵经,供奉着最前方的一尊黑色雕像,黑色雕像的面前插着许多香火。外围区是最大的,中心区比之小了许多,只有几条街道,王家后人都待在这里。而核心区事实上只是一座大殿,牧炎和王元站在中心区,隔街相望,能够隐隐看见那座大殿的一角。王元用胳膊肘子碰了碰牧炎,“往那边走,那边好像没有人。”牧炎看向王元所指的方向,那条街道很空荡,不过却有许多立柱,柱子不高,也就半丈的高度。穿过柱子,应该就能直达核心区的大殿前。“那我们走吧!”牧炎与王元朝着立柱的方向走去,这里的立柱很多,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穿越过去的。牧炎与王元紧贴着墙壁,屏息前行,唯恐惊动了正在供奉黑色雕像的王家后人。二人靠近立柱,牧炎余光一扫,发现这些立柱的中段都刻着几排小字。字迹深陷石中,像是因什么锐器刮刻出来的。当牧炎看清楚立柱上的字后,忍不住瞳孔放大。王家第七代旁系,王承山,祭于大虞历八百二十三年秋,葬于此柱……牧炎又看向另一边的立柱。王家第七代旁系,王志荣,献于大虞历八百五十七年冬,藏于此柱……“牧炎,怎么了?”王元发现了牧炎的不对劲,他也仔细观察起了立柱,随后神色僵住了。这里的每一根立柱都埋葬着一名王家后人?这里有如此多的立柱,埋葬的王家后人数量恐怕过千了吧?一时间,王元头皮发麻。这立柱并不大,想要横葬人在其中不太可能,唯有竖葬能够做到。可竖葬往往都是不吉之兆,打破了五行“土生金,金生水”的循环。卧则安,立则动。这是一个让王家子孙后代难宁的祭葬之礼!:()苟在渔村,从成为水德之主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