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这话闻堰听进去了:“行,那你回去继续学生物,我还是当我的兵。”
不知道怎么,时间似乎无形在流动,闻堰心口拨弄,侧目问:“是不是今天以后咱俩就见不着了?”
“……”
应慕怀转眸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也没有“你别恶心我”的意思。
闻堰有点儿尴尬,咳嗽了声:“……反正我看见你也烦。”
废话不多说,闻堰抽出军靴侧的匕首,身体姿态绷紧道:“你先等着,我上左侧,人集中过来对付我的时候,你过去。”
“你过去。”
“你过去!”
闻堰声音抬高了点儿。
应慕怀置若罔闻,拎着一把刃口削薄锋利的木刀,走出了隐蔽的灌木丛。
闻堰起身的下一瞬间,听到骤然迸发的枪响,应慕怀的身形歪倒下去,滚入了旁边低矮的草木丛林中。
闻堰瞳孔紧缩,但并没闻到血腥味儿。一瞬间仿佛失控般的狂暴袭上心头,直咬的唇齿充斥血腥味儿,才按捺住冲上去的念头。
两条身影从山坡上下来。草垛内只有滚落的痕迹,并无尸体,估计掉到了鸿沟里。
两人对视一眼,探身观察。
另一头,白衬衫微微露出一角,应慕怀早从鸿沟内攀爬到了山坡,掩人耳目,走到了他们身后。
闻堰突然惊醒过来——还有一个人!
回头,右边山坡,几乎能看见高倍镜晃动的红点。
闻堰拿出制作的简易弓、弩,朝红点中心射了一箭,随后扑上去扑到面向鸿沟内的两人,猛地一脚踹过去。
惨叫声后,是滚落下山坡的动静。
子弹随即爆发在身侧。
土皮飞溅,闻堰抓住应慕怀胳膊用力拉扯,伏倒在地,被子弹逼迫得不停躲避的同时,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应慕怀身体猛地往下一坠,滚落下了山坡,咫尺之间全是开采到一半的矿石,头角尖锐,掉下去轻则头破血流,重则残疾死亡。
手臂仿佛脱臼,闻堰奋力将他拉上来,下一瞬间听到背后的脚步,不假思索给还未站起身的应慕怀挡在躯干之下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乱枪响起。
血腥味霎时充满空气,闻堰右腿遭受重毙,俯下身去。
却在对方换子弹时猛转过去,尖锐的匕首刀锋划破空中的水露,直接挑断了对方的肌肉组织和脚筋。
惨叫声响起的同时,应慕怀拎着那把近三尺宽的木刀,用力劈砍——
……
世界终于陷入寂静。
闻堰这才嘶了声,半撑起身:“大结局了?”
应慕怀弯下脊梁,刚才的子弹穿透闻堰右腿的肌肉后还从他腰侧滑过,撕裂了皮肤和白衬衫。
闻堰压低视线:“没事吧?”
应慕怀摇头,瞥向他的伤口。
没等他说话,闻堰已经狂霸酷炫拽地道:“我没事儿,就这种程度而已。”
应慕怀转向他,静静看了好几秒没说话,抬手扶过他腰: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