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她说,“就是忽然觉得——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出一点很轻、很淡的笑。
“忽然觉得,年轻股东在公司里太受欢迎,对我们这些本来就不太稳定的艺人心理健康不太好。”
这当然不是完整的答案。但他听懂了一点。
至少,他知道她刚刚那句“对每个师妹都这么上心吗”,不是完全的玩笑。
“那我以后儘量低调一点。”他说,“但是你要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cube这栋楼里,”
他看著她,“不管股东、师妹、还是谁……
只要是我顺手管的事,你永远会排在比较前面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重,也不算曖昧。
它介於“工作关係”与“私人偏心”之间,游离在一个谁都可以装作听不懂的灰色地带。
赵美延握著罐子的手,微不可察地紧了紧。她抬起头,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。
然后,她像往常一样,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。
“那我就当——”她轻声说。
“当这是投资人对自己重点关註標的的正常关心吧。”她转身朝电梯走去,背影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傲娇。
曹逸森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在她走进电梯之前,轻轻开口:
“赵美延。”她回头看了一下曹逸森。
“你刚刚那杯咖啡,是给谁的?”
她一愣,下意识说:“哪杯?”
“放在录音室门口那杯。”
他扬了扬下巴,“我以为是工作人员的,开会就拿去喝了。”
赵美延怔在原地。
心里某个刚刚被她压进碳酸里的小小遗憾,忽然浮上来了半截。
电梯门“叮——”地一声打开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秒,终於笑起来,笑容比刚刚任何一次都真切一点。
“你喝掉就好。”她说。
“那本来就是……
准备给你顺手管太多事的时候,偶尔停一下用的。”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她把后半句吞了回去。
——也是,给我自己用的。
因为我刚刚发现,原来我也会因为你对別人太上心,而有一点点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