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乱说啊。”白知宪表情无辜得很,“这是你亲手把彩煐欧尼的薄巧递过去的欸。”
李彩煐看著那杯饮料,又看了看李娜炅,终於很轻地“呵”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她点点头,语气平静得过分,“我懂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重色轻友。”
这四个字一落地,整个工作室安静了半秒,隨后白知宪直接爆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重色轻友!欧尼你这个总结也太精准了吧!”
“不是!”李娜炅脸一下热起来,“哪有到那个程度——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李彩煐抱著胳膊看她,慢悠悠地问,“为什么我让你买的薄巧,最后会出现在曹代理手里?”
李娜炅被问住了。
她本来还能靠“巧合”、“顺手”、“反正都没开”之类的理由撑两句,可被李彩煐这么平平静静地一问,反而一下有点答不上来。
因为连她自己都发现了——
刚才她把那杯薄巧递过去的时候,动作真的太顺手了。顺手到像是根本没经过思考,像是曹逸森坐在那儿,就理所当然该有一杯喝的。
这个认知一冒出来,她自己先心虚了。
曹逸森看著她耳朵越来越红,终於还是决定出来救一下场:“要不……我下楼再买一杯?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李彩煐很乾脆地摆摆手,眼神却还是落在那杯饮料上,“我现在比较想看她怎么解释。”
白知宪已经开始现场拱火:“对对对,我也想听。李娜炅同学,请你就『为什么把队友的咖啡顺手送给男同事这件事,进行一个简短发言。”
“白知宪。”
“內。”
“你今天真的活得很努力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李娜炅深吸了一口气,最后只好破罐子破摔地说:“……因为他刚好坐在那儿,而且我自己是薄巧派,觉得这个很好喝,所以就想给他试试。”
“哦——”白知宪又把尾音拉得长长的,“原来是『觉得好喝,想分享给他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加標点符號?”
“我没有加啊,我只是忠实转述。”
李彩煐在旁边看著这一来一回,终於再次在心里下了结论:
——很好。
——证据確凿。
当然,这句她依旧没说出口,只是抬眼看向曹逸森:“所以,薄巧好喝吗?”
这问题显然带著点看戏成分。
曹逸森低头看了眼那杯让自己眉头起义过好几次的mintchoco,沉默两秒,还是很诚实:“……很有记忆点。”
白知宪当场笑得拍桌:“什么叫『很有记忆点啊!”
“就是不好喝但不好意思直说。”李彩煐淡淡翻译。
李娜炅一听,立刻转头看向曹逸森,眼睛都睁大了一点:“等一下,你真的不喜欢?”
“我努力过了。”曹逸森很诚恳,“而且我还喝了不少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是你递给我的。”他说得很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