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希走向球场。她的背影还没从甬道尽头消失,金太郎蹲在长椅上,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手冢部长去了德国,现在变得好强。手臂也不疼了,零式想发就发,手冢区想开就开。”他歪着头,“是不是被德国队那三个人虐出来的?”
长椅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切原小声说:“……你想被虐?”
金太郎理直气壮:“想。被世界第一虐,被参谋虐,被副队长虐。虐完就能变强。”
白石按住他的肩膀,嘴角抽了一下:“你的逻辑,简单粗暴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迹部没有参与这个话题。他看着手冢的背影——那个男人站在球场边,双臂抱胸,表情平静,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。
他想起那场比赛。
零式发球,手冢区,每一球都让对手绝望。但代价是手臂。比赛结束后手冢的手臂肿得不成样子,冰敷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勉强能活动。那是迹部第一次近距离看见“强大”的背面——不是荣耀,是炎症,是肌腱的细微撕裂,是每一次挥拍都在累积的损伤。
现在他的手冢区随心所欲。零式发球想发就发。手臂不再是负担。
迹部知道这不只是训练的结果。是有人帮他科学地调整了发力方式,有人帮他制定了康复计划,有人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拉了他一把。那个人不只是光希。是德国队的整个体系。
不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手冢以前的强大,是燃烧自己换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现在的强大,是有人帮他省着烧。”
幸村点头。
“而那个‘有人’,包括光希,包括QP,包括博格,包括俾斯麦。”他顿了顿,“德国队的体系,不只是技术。是可持续性。”
真田沉默着。
他想起手冢在青学的时候,每次比赛后手臂都要冰敷。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强者的代价——想要站在顶点,就必须承受相应的损耗。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。训练到肌肉拉伤,绑上绷带继续。发烧到三十九度,坚持打完比赛。他以为这是正确的。
后来他知道,那不是代价。是损耗。
现在手冢没有损耗了。不是因为他变弱了,是因为他学会了如何在不损耗自己的情况下变强。
真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式,是不是也在损耗。
切原从金太郎的兴奋里回过神来,小声问:“那……如果我们也被德国队三巨头虐一段时间,是不是也能变强?”
金太郎立刻举手:“我先,我先被虐。”
白石按住他的肩膀,用了点力: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手冢去德国之前,已经是初中生顶尖。”忍足推了推眼镜,“但他有短板——手臂。德国队帮他补上了这个短板。不是虐出来的。是科学训练、康复计划、技术调整,三者结合。”
迹部接话:“虐只是其中一部分。光希被虐了那么多年,才有了引力操控。但只有被虐,没有科学体系支撑,她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幸村轻声说:“所以德国队的‘虐’,不是单纯的打击。是精确打击。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,然后用训练帮你补上。”他看向球场方向,“手冢的手臂,光希的引力操控,越前龙雅的吞噬静默。都是。”
不二的目光落在光希的背影上。她已经走进球场了。
“她在德国队,不只是被虐。是被研究,被理解,被优化。”不二顿了顿,“三巨头对她的方式——递水,摸头,说‘不错’。那些不全是虐。虐是让她知道差距,支持是让她有勇气继续追。”
金太郎忽然站起来,表情郑重:“我决定了,以后我去德国,不仅要被虐,还要被摸头。”
切原看了他一眼:“……你目标是这个?”
金太郎理直气壮:“都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