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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八章米海尔吓唬切原（第1页）

光希离开长椅走向球场之后，留下的几个人还站在原地，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。金太郎蹲在地上，切原站在他旁边，视线在光希和场边的龙雅之间来回移动。

“对了——”切原忽然拍了一下手，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想起来了”的恍然，“世界赛的时候，我不是误闯进德国队的运动员村嘛。”金太郎歪头。“你闯进德国队的地盘？”切原挠了挠头。“就……迷路了。然后被保安拦住了，差点被带走。”

幸村笑了笑。“然后呢？”

切原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。缩了缩脖子，回忆起那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下午。“被保安拦住了。他们不让我进，我又说不清楚。然后俾斯麦路过，看到我。”白石饶有兴趣。“他帮你了？”切原点头。“嗯。他跟保安说，我是他的朋友。然后保安就放我进去了。”

金太郎歪着头。“那他不是很好吗？为什么说他爱开玩笑？”切原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“他是帮了我。但是——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然后他跟我说，如果刚才遇到的是博格，绝对会用球拍把我打飞出去。”全场安静了一瞬，金太郎噗嗤笑了。“打飞出去！博格会用球拍打人吗？”

切原没有笑。“他又说，如果遇到的是QP，会把我送上军事法庭。”不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“送上法庭？这罪名可不轻。”切原点头。“他又说，如果遇到弗兰肯斯坦，会把我做成改造人。”这一次，连迹部的嘴角都抽了一下。

金太郎笑得直拍大腿。“改造人！哈哈哈哈！切原差点变成改造人！”切原脸涨得通红。“然后他说——开玩笑的。”长椅周围终于爆发出一阵笑声。不是嘲笑，是被逗乐了的那种，带着“这人真敢说”的无奈。

白石擦着眼角的泪。“所以，俾斯麦吓唬完你，然后说开玩笑的。他是故意看你被吓的样子。”切原点头，表情复杂。“我当时真的吓死了。”

幸村微笑着看向场边那个正在和光希说话的QP。“俾斯麦先生，和光希君描述的一样。爱玩，幽默，喜欢开玩笑。而且，他很清楚怎么吓人。”迹部哼了一声。“博格打飞，QP送法庭，弗兰肯斯坦做成改造人。这三件事，他一张嘴全给德国队安排了。”忍足接话。“但他说‘开玩笑的’。说明他不想真的吓到你，只是想逗你玩。”

不二轻声说：“而且，他帮你解了围。在保安面前说你是他朋友。这才是重点。”切原沉默了片刻。“嗯。他确实帮了我。”

迹部没有笑。他在想——俾斯麦帮切原解围，说明他不是冷漠的人。但他吓唬切原，说明他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。他的温柔，藏在玩笑里。能看懂的人，觉得有趣。看不懂的人，会被吓死。

忍足推了推眼镜。“弗兰肯斯坦——德国队的初中生，实力很强。但他不会真的把人做成改造人。”切原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但他当时说的时候，表情很认真。”白石摇头。“俾斯麦的演技，大概比他的网球还好。”

幸村看向光希离去的方向。“光希君说，米海尔‘比较皮’。看来是真的。”不二笑着。“而且，他的皮，是会让切原君做噩梦的那种皮。”

金太郎从地上蹦起来。“切原，你下次见到米海尔，可以跟他说——‘你没有把我做成改造人，我很失望。’”切原瞪他。“你有病！”金太郎哈哈大笑。

远处的球场边，龙雅靠在围栏上，似乎听到了这边的笑声，侧头看了一眼。手冢站在另一侧，没有表情。QP站在场边，目光追随着光希。三个人，三种姿势，都没有参与这边的对话。但切原的话，他们大概都听到了。

手冢想——俾斯麦前辈，帮切原解围，然后吓唬他。这很符合他“先给糖再打一巴掌”的风格。但至少，他帮了。不是每个德国人都会管闲事。至于博格会不会用球拍打人，他没见过。QP会不会把人送上法庭，他觉得有可能。

龙雅把橘子抛起来，接住。“弗兰肯斯坦。改造人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“米海尔那家伙，吓唬小朋友倒是很有一套。”他看了一眼切原——那张脸还带着一丝后怕的余韵。龙雅笑了，把橘子抛得更高了一些。小朋友就是小朋友，被吓成这样还敢说出来。

QP没有看这边。他正在观察光希的热身动作，确认她的状态。切原的话他听到了——送上法庭。他觉得这个说法不够严谨。德国队的法律顾问很贵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值得动用。

金太郎还在笑。“切原，你下次去德国队，记得找弗兰肯斯坦合影！跟他说，‘你是要改造我的那个人吗？’”切原踢了他一脚。“你闭嘴！”不二笑着摇头。“看来，俾斯麦先生给切原君留下的印象，比博格和QP还深。”幸村点头。“因为博格和QP不会吓唬他。俾斯麦会。”

白石轻声说：“而切原，是那种会被吓到的人。”切原委屈。“……你们能不能别笑了。”

迹部转身。“走吧。去看比赛。”他朝球场走去，忍足跟上。不二拍了拍切原的肩膀。“米海尔先生是好人。只是爱玩。”切原小声说。“我知道。但我还是怕他。”

金太郎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。“切原，你怕米海尔，那你还怕不怕弗兰肯斯坦？”切原想了想。“没见过。不知道。”金太郎笑了。“那下次你去德国队，我陪你去找他！”切原瞪他。“你陪我去？你大概会跟他说‘你好，你是改造人吗’。”

金太郎理直气壮。“那怎么了！他总不能真把我改造了！”

笑声飘散在风里。

切原的话题还在继续，长椅周围的人们已经起身准备走向球场，但他似乎没有立刻跟上的意思。他站在那儿，挠着头，像是一条记忆的线头被抽了出来，越拉越长，怎么也收不住了。

“其实，那次世界赛总决赛——”切原的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“忽然想起来”的恍惚，“就是我跟种岛前辈，对俾斯麦和塞弗里德那场。”迹部的脚步停了。不二也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。幸村拢了拢肩上的外套，白石推了推额前的发。

“比赛前，在赛场上，我看到了俾斯麦。”切原的目光有些飘忽，“我就过去跟他说谢谢。谢谢他在运动员村帮我。”

迹部没有说话。他记得那场比赛。日本队对德国队，双打二。种岛修二和切原赤也，对阵米海尔·俾斯麦和塞弗里德。那场比赛，种岛被俾斯麦逼到极限，赛后只说了四个字——“我会撑住的。”不是“我会赢”，是“我会撑住的”。而切原，在比赛中一度状态不稳，后来恢复了，及时救场。日本队赢了，但赢得不轻松。或者说，那是用尽全力才堪堪够到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