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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八章编外战友（第2页）

光希想了想。“所以，你希望我叫你什么？”

越前龙雅看着她说：“龙雅。”

光希愣了一下。直接叫名字——在这个训练营，大家都叫他“龙雅”或者全名。她不是没有叫过别人名字，比如俾斯麦，她叫“米海尔”。但那是俾斯麦主动要求的，而且“米海尔”比“俾斯麦”简单。龙雅——这个名字太短了，短到叫出口会觉得……太亲近了。

光希沉默了片刻。

“龙雅君。”她说。

越前龙雅愣了一下。不是“龙雅”，是“龙雅君”。多了一个字，距离感却没有增加多少。“君”在日语里是常见的敬称，可以用在同事、同学、同龄人之间。不是特别亲近，但也不是特别疏远。比“越前君”近了。

越前龙雅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“行。龙雅君。可以。”他顿了顿，橘子又开始转。“比‘越前君’好听。”

光希看着他。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越前龙雅笑了。他喜欢。不是因为称呼本身，是因为她愿意改这个口。这意味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，在她心里，他已经从“越前”变成了“龙雅”。虽然多了一个“君”，但那不是距离，是她的温柔。她就是这样的人——对谁都温柔，对谁都礼貌，对谁都不会轻易越过那条线。但她也愿意为了别人，稍微移动那条线。那一点点移动，龙雅看到了。

远处，俾斯麦靠在围栏上，看着这一幕。塞弗里德站在他旁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“那个抛橘子的又在跟光希说话。”塞弗里德语气平淡。

俾斯麦笑着说：“他一直在跟光希说话。不过这次，他好像很高兴。”

塞弗里德看了一眼说“他每次跟光希说话都很高兴。”

俾斯麦摇头。“不一样。这次是——得逞了的高兴。”

塞弗里德不理解。但他没有追问，拿起球拍走向球场。“无聊。”

俾斯麦笑着跟上去。

参谋室里，QP站在窗前，看着那片角落球场。博格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
“他要求光希叫他名字。”QP说。

博格没有睁眼。“然后呢。”

“光希叫他‘龙雅君’。”QP顿了顿，“他看起来很高兴。”

博格沉默了片刻。“他不是为了称呼才来的。”

QP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，龙雅在转橘子，光希在整理拍线，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，影子靠得很近。

他走出参谋室，留下博格一个人在沙发上。博格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又闭上。

晚饭时，越前龙雅破天荒地没有去食堂。光希端着餐盘，在食堂里扫了一圈，没有看到那个转橘子的身影。她走到俾斯麦旁边。“米海尔，龙雅君呢？”

俾斯麦正在吃烤肠。“他说不饿。在球场那边。”

光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放下餐盘，拿起一瓶水，走出食堂。

角落球场。越前龙雅一个人坐在场边长椅上，抛着橘子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光希走过去，将水瓶递给他。“为什么不吃饭？”

越前龙雅接过水。“不饿。”

光希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越前龙雅沉默了一会儿说：“在想……以前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前都是打完比赛就走。酒店，机场，球场。没有哪里会等我回来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里的橘子。“这里也没有。但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光希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，看着天空，星光渐渐亮起来。

过了很久。

越前龙雅将橘子塞进口袋。“走吧。去吃饭。”

光希点头。“嗯。”

他们站起来，并肩走向食堂。经过树荫时，越前龙雅忽然说：“学姐，你刚才说我是编外的战友。”

光希看着他。

“编外的……也算家人吗？”

光希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算朋友。”

越前龙雅笑了，他笑着说：“朋友也行。比编外高级。”